第11章 道家第一阶段:杨朱[第1页/共3页]
但是道家也不是浅显的隐者,只图“避世”而“欲洁其身”,不想在实际上为本身的退隐行动辩白。道家是如许的人,他们退隐了,还要提出一个思惟体系,付与他们的行动以意义。他们中间,最早的闻名代表人物看来是杨朱。
夫子出于山,舍于故交之家。故交喜,命竖子杀雁而烹之。竖子请曰:“其一能鸣,其一不能鸣:请奚杀?”仆人曰:“杀不能鸣者。”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仆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那边?”
前面提到《列子》的《杨朱》篇,此中有个故事说:“禽子问杨朱曰: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子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应。禽子出语孟孙阳。孟孙阳曰:子不达夫子之心,吾请言之,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若为之乎?曰:为之。孟孙阳曰:有断若一节得一国,子为之乎?禽子沉默有间。孟孙阳曰:一毛微于肌肤,肌肤微于一节,省矣。但是积一毛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毛固一体万分中之一物,何如轻之乎?”这是杨朱学说另一方面的例证。
杨朱的生卒年代未详,但是必然糊口在墨子(约公元前479―约前381)与孟子(约公元前371―约前289)之间。因为墨子从未提到他,而在孟子的期间他已经具有与墨家划一的影响。孟子本人说过:“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孟子・滕文公下》)《列子》是道家著作,此中有一篇题为“杨朱”,照传统的说法,它代表杨朱的哲学。但是当代的学者已经深沉思疑《列子》这部书的实在性,并且《杨朱》篇中的思惟,多数与其他先秦的可托的质料所记录的杨朱思惟分歧。《杨朱》篇的大旨是极度的纵欲主义,而在其他的先秦著作中向来没有指责杨朱是纵欲主义的。杨朱的思惟本相如何,可惜已经没有完整的记录了,只好从散见于别人著作的零散材猜中细绎出来。
《孟子》说:“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经心上》)《吕氏春秋》(公元前3世纪)说:“陌生贵己。”(《审分览・不二》)《韩非子》(公元前3世纪)说:“今有人于此,义不入危城,不处军旅,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胫一毛……轻物重生之士也。”(《显学》)《淮南子》(公元前2世纪)说:“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杨子之所立也。”(《汜论训》)
以是《庄子》里有一些话歌颂无用之用。《人间世》篇中讲到一棵很大的栎社树,是不材之木,无所可用,以是匠人不砍它。栎社树托梦对匠人说:“予求无所可用久矣。几死,乃今得之,为予大用。使予也而有效,且得有此大也邪?”这一篇最后说:“人皆知有效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无用是全生的体例。长于全生的人,必然不能多为恶,但是也必然不能多为善。他必然要糊口在善恶之间。他力求无用,但是到头来,无用对于他有大用。
《列子・杨朱》还说:“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大家不损一毫,大家倒霉天下:天下治矣。”我们不能信赖这些话真是杨朱说的,但是这些话把杨朱学说的两个方面,把初期道家的政治哲学,总结得很好。
《韩非子》说的杨朱“不以天下大利易其胫一毛”,与《孟子》说的杨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有些分歧。但是这两种说法与杨朱的根基看法是分歧的。后者与“为我”分歧,前者与“轻物重生”分歧。二者能够说是一个学说的两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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