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送风葫芦取悦皇上 练隐忍术笼络太监[第1页/共6页]
“风葫芦。”冯保垫了一句。
“你去交代中极殿管事牌子,开一间耳房,咱与张先生要说话。”
李太后感觉张居正的话固然诚心,但却让人感到生分,因而嗔道:
“嗨,你这话一说,反把我老朽当外人了,”冯保仿佛要大笑,又强忍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着乾清宫的方向,说道,“张先生你放心,宫里头的事,咱包了。”
“太后,臣想将此礼品献给皇上。”
“臣晓得,他是乾清宫管事牌子邱得用的外甥。”
“有些个做臣子的,蚕豆大的蚂蚱嫌路窄,张先生你倒是獭子过水一重皮,毛都不湿一根,这是妙手。”
“胡自皋,现在南京工部主事任上。”
“啊?”李太后微微仰起脸,以踌躇不决的口气问道,“你是说,玩物不会丧志?”
“有何不当,是太后与皇上叫咱来的。”
“回太后,臣觉得风葫芦有此服从。”
“张先生为何要投鼠忌器?你且秉公而断。不然,六科廊那帮爱嚼舌头的言官,又有进犯咱的话柄了。”
“回太后,臣的确有投鼠忌器之意。”
已起了身的张居正,又坐了下来。冯保瞄了瞄窗外,俄然抬高声音说:“你晓得本日召见你,是谁的主张?”
“冯公公,你我坐在这里,是否有些不当?”
张居正为何要送这“贱物”给皇上,说来事出有因。却说允修生日那天,因为玩风葫芦,家中闹了一场不快以后,听了老婆的奉劝,张居正终究悟出“孩子终归是孩子”这个事理。并由本身的小儿子允修遐想到与之同龄的皇上。因而每日散班以后,总要挤点时候,陪允修玩一阵子风葫芦。这玩具张居正小时候也玩过,只是年代长远技艺陌生。连续玩了几次才又有所规复,只是身子骨儿僵了,手腕也不矫捷,很难玩出童年时的那般境地。待看到允修玩过风葫芦以后,不但不厌学,反而精力充分思路通达,他遂决定买来一个送给皇上。
“对,风葫芦,风葫芦,”朱翊钧一拍小手,孔殷地问,“究竟如何玩?”
李太后俄然变脸,张居正始料不及,是以稍作迟延,思虑如何答话。冯保见机行事,趁空儿问道:
“张先生怎好如此说话,你还是钧――皇上的徒弟哪,不要忘了,隆庆四年,你就晋爵为太子太傅!”
“啊!”
李太后少年时在都城巷子里住过几年,天然也认得这物件。她不明白张居正为何送这“贱物”给皇上,不由得脸上一沉,问道:
“可贵张先生想得如此全面,既为皇上物色讲臣,又送来风葫芦,先帝选你做顾命大臣,可谓慧眼独识。”
“皇上不必焦急,臣这就玩给你看。”
冯保伸着脖子看了看,嗤地一笑,说道:“这不就是风葫芦嘛,都城里头,满街的孩子都玩这个。”
“这是批评太后干政呢,另有阿谁伍可,扯谈甚么男变女,说这是阴盛阳衰之兆,真是狗吠日头!”
“先生请留步。”
李太后进步嗓门儿问道。为了今天下午的会晤,她特地换了一件制作讲求的九凤翔舞的绯红锦丝命服。戴在头上的凤冠,也是珠光摇摆。脸上薄施脂粉,更是傲视生姿。张居正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看,顿时感觉这位一贯冷峻端庄的年青太后,今儿个却显得特别娇媚。固然他感到李太后一双丹凤眼正谛视着他,他却不敢正视,垂下眼睑,粉饰地清咳两声,答道:
朱翊钧打从出世到现在,从未见过这玩意儿,此时心中痒痒的想见个希奇,是以也顾不得看母后的神采,朝着张居正嚷嚷道:
“玩物必定丧志,但此物非彼物也,这风葫芦可舒筋活络,启沃童心。偶尔玩习之,有百利而无一弊。臣之犬子允修,本年亦是十岁,与皇上圣龄不异,自玩了风葫芦后,仿佛换了一小我。平常总显抱病恹恹的,读书听讲打不起精力,现在却不然,一天到晚活力兴旺,与塾师问答,嘴巴非常勤奋,犬子由厌学到乐学,皆风葫芦之力也。”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