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栎（2）酬书赠剑[第2页/共7页]

韩信道：“本日毕竟了结我一桩苦衷。子正，凶乱之时，为兄领兵驰骋，安宁天下。兵戈之息之日，便是兵家遁隐之时。这部兵法，该用于国防正道，为百姓所计。”

此时，无姜翻阅着书室当中的竹简帛书，但有所见，都是一篇篇练兵行军之法。无姜不懂兵事，但见书柬之记文，词措松散，篇目有序，很有大将之风。

嬴栎转头看着她，只见无姜一脸霞红，明眸流盼，美艳夺魄。无姜似有些严峻，她道：“你要去见楚王，谁......谁也拦不住你......”

嬴栎心领神会，他悄悄将玉簪插入无姜的发髻。两人相视一笑，情到深处，便是眼神之间的交汇，也体味到了相互之间的交谊。

“井陉之战......”嬴栎缓缓放动手中的青铜酒爵，说道：“君侯，此仗之惨烈，鄙人岂会忘怀。”

“这酒......在太湖......”嬴栎细细回味着。

嬴栎道：“秦国之灭，乃是因为......先帝的......疾政......”

韩信被高祖囚禁在雒阳，外出行事，多受监察。光阴一久，淮阴侯不免锐气尽失，郁郁寡欢。

无姜在旁凝神静听，嬴栎谦言道：“君侯连兵百万，攻无不克战无不堪。愚弟不过是效犬马之劳罢了。”

“定秦剑......定秦......”韩信拔出宝剑，他凝睇着锋利森寒的剑刃，沉声道：“四年前，你这柄佩剑，为项籍的泰阿剑所断。”韩信还剑入鞘：“定秦能够重铸，但是......秦国却不能再复。”

“栎大哥，你看甚么？”

此时，嬴栎从腰畔解下定秦剑，与无姜双双半跪在淮阴侯面前。韩信骇怪，便欲扶起两人。嬴栎不受，拜道：“兄善于嬴栎有知遇之恩。本日，栎以定秦相赠，回报兄长大恩！”

淮阴侯翻上马来，喜道：“两位何时到的？”

嬴栎看到韩信，上前拜道：“黔黎嬴栎，拜见楚王。”

无姜轻笑道：“君侯胸怀开阔安闲，倒是栎大哥反而拘束了。”

嬴栎在旁言道：“兄长彼时曾与留侯共纂兵法，愚弟敢问，兵法停顿如何？”

嬴栎道：“楚王，别人之见，不敷以论之。鄙人于咸阳时，曾助君王理京畿内史之政。朝中诸多政策，另有触及。”

嬴栎沉吟好久，回曰：“汉王宽仁待民，朝廷驭民有术，有为而治，此天下答复生息之策。秦自二世立朝，赵高相国，何尝有此良政。二世修宫殿，筑陵墓，征四方百姓之骊山，赋敛无度，天下汹汹，民怨沸腾，此为故秦失国之因。”

韩信道：“孙子云‘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赵国二十万雄师囊括而来，你我背水一战，将全军存亡压于一线......”韩信闭目而谈，回想着当时在绵蔓水布阵破敌的气象景象，他道：“此战凶恶，不亚于垓下之战。疆场瞬息之间，倘若主阵当中的兵士不能与你我共同进退，这一仗必败无疑。”

韩信自言自语道：“安宁汉室......”淮阴侯俄然说道：“子正，单借佩剑一用。”

嬴栎双手奉上定秦宝剑。韩信掂了掂此剑，说道：“此剑名为定秦，是也不是？”

诸臣皆言韩信有罪当诛，不得轻恕。高祖思虑再三，念在韩信有功社稷，最后还是赦免了楚王。但是，子虚乌有的“谋反”之罪没法等闲免除。高祖下诏，削去了韩信的王位，改封其为淮阴侯。居雒阳。

韩信悦之，遂提及本日朝会，他道：“朝会之时，廷议决定了国度税度。陛下下了诏令，以十五而税一。推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