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情[第2页/共3页]
无情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出门的――劈面宅子的门口并没有人守着,大门却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敞开着,仿佛完整不设防备、随时都欢迎着客人的到来。无情坐着轮椅停在门口,视野倒是不自发地看向了门缝的角落处,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儿,眼底垂垂地带上了几分了然之色,这才终究移开了视野,用手转动着轮子进了大门。
中间那独一的男人――想必就是其间的仆人柳沉疏了。
无情侧过甚,向着神侯府的对门看了一眼――的确是热烈得很,即便是在神侯府的门口,也还是能模糊听到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跟着秋风从那敞开着的大门间断断续续地传来、一并钻入耳中。
三人俱是背对着无情,只留给了他三道背影,看不清边幅与神采。中间那人一身墨袍、腰侧斜系着一支形制特异的笔,非金非铁,辨不清材质;那人一头长发竟是未曾束起,尽数披垂在肩头。他身边一左一右正站着两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左边一人一身鹅黄衣裙,明丽跳脱;右边的那一人倒是一身粉衫,看起来似是非常文静。
――“世叔”,就是诸葛先生。他的师门安闲门很有些古怪的端方,是以他虽悉心培养了四名弟子,却并不让他们称本身为师,只称“世叔”。
柳、沉、疏――无情将这个名字无声地在心底默念了一边,略一沉吟后,终究落下一子,渐渐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神采淡淡,却似是有了几分模糊约约的暖意。
无情的行动略略一顿,渐渐抬了头,就见本来该吊挂着招牌的处所现在已是空空如也――神侯府的对门本来是一家药铺,掌柜年龄已高,铺子也有些年初了。常日里买卖不坏,但却也绝没有这么热烈的时候,更何况这些“客人”中竟另有这么多的女子。
汴都城迩来非常安静,朝堂争斗仿佛也临时告一段落,诸葛先生可贵的余暇,听完无情的禀报后,很有兴趣地取了棋盘来邀他对弈。
现在恰是暮秋时节,秋风卷着树上本就已经所剩无几了的枯叶缓缓飘落,显得更加萧瑟了起来――苦痛巷的一头俄然呈现了四个眉清目秀的孺子,俱是一身青衣,身后各自背着一柄形状大小各别、但却都极其精美的长剑。
果然是风骚多情……无情皱着眉头转动着轮椅的轮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沿着来时的路原路分开――仆人既已有客,他便也只能他日再来了。
那女人顿了顿,而后声音更小,却也更加和顺:“公子若喜好我家的酒,过几日来时我替公子捎上几坛可好?”
盛崖余,恰是无情的原名――这些年“四大名捕”的外号更加清脆,除了诸葛先生,已再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
无情本来冷峻的神采不由自主地略略温和了几分,转动着轮子顺着花香持续往里走去。
无情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却也并未几说些甚么,只是收回视野、放下轿帘,淡淡道:“进府吧,先将案情禀报世叔。”
轿帘被翻开,肩舆里的人终究也渐渐地显出了真容来――出乎料想地,竟是个格外俊美的青年,看起来约莫只要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身形略有些削瘦,剑眉星目、神采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与傲意。
肩舆里的人仿佛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有一只手渐渐地从肩舆里探了出来、翻开了轿帘――手苗条而白净,乃至显得略有些惨白,比起那乌黑的轿帘竟也不遑多让。
“公子,我们到家了!”此中一个孺子脆生生地开了口,声音轻欢愉跃,透着显而易见的讶异和不解,“咦?对门如何这么热烈?药铺的牌匾如何也不见了?”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