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庐州[第3页/共6页]
朱时济跟在朱时泱身后,轻声笑道:“这班处所官和御史向来是面和心分歧,臣弟久在处所也算见很多了,却从没见过如许敢当着皇兄的面就掐起来的。”
朱时泱早已推测他会不打自招,暗中嘲笑连连,面上却涓滴不动声色。安闲地过到桌边来坐了,将膝上的衣袂整了一整,才复又慢悠悠地开口道:“汤大人的动静倒是通达,你既晓得本身犯的是欺君大罪,如何还敢祈求朕的谅解呢?”
朱时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挪向了正堂壁上的几幅书画,负手冷冷道:“你何罪之有?”
朱时泱道:“陆文远,你可知沧州知州是个如何的人?”
吴仕甄冷下神采来还要再辩,朱时泱却早已不耐烦听,皱着眉头,径直从两人中间穿了畴昔,进了府衙当中。吴仕甄和王甄一愣,方知本身在皇上面前失了官体,赶紧双双闭上了嘴。
陆文远不问这一句还好,问得这一句,便见御史王麟立时变了脸道:“微臣一向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在川蜀一带田产可观的稻麦移到庐州来种一定就会高产,知府大人却不听微臣所言,执意要从川蜀购入良种,不但糜费颇多,并且风险极大,微臣毫不能听凭知府大人胡作非为。”
陆文远问道:“皇上想如何措置?”
朱时泱点头道:“说得也是,那这件事就等稍后回房再议吧。”
朱时泱闻言失容道:“这如何行?莫非就听任他如此为祸百姓,鱼肉乡里?”
这晚是他们在河间府逗留的最后一晚。用过晚餐,君臣三人都聚到了朱时济房中,朱时济的房间最靠近院中的水塘,比别处风凉,但招来的蚊虫也多。朱时泱不堪其烦,干脆叮咛将门窗都掩了,本身坐在榻上摇折扇,摇了半晌,忽又将折扇“啪”的一声收了,道:“你们都过来讲说,对这个汤宗成,朕该当如何措置为妙?”
陆文远面露难色道:“这……请皇上恕臣不知,此次出宫臣并未将官员考核记录带在身上,是以无从查起。”顿了顿,见朱时泱神采阴沉,赶紧在地边跪道:“臣渎职,请皇上降罪。”
陆文远笑道:“这就是官方艺人的妙处了,他们有苦处在身,却并非不懂公理,与他们打交道,得从他们的态度解缆,才气事半功倍。”
朱时泱闻言嗤了一声,不悦道:“甚么郑大人,朕派他做监察御史,就是要他监督处所官员的,可现在汤宗成做出如此肮脏之事,也不见他来向朕汇报,可见他也并不是甚么失职尽责的好官,这类人那里能作为代替的人选?”
朱时泱正自迷惑,却听远处又有人问道:“天子老子走了吗?但是知府大人派你等来放我们出去的?”
朱时泱道:“哦?你说。”
要说朱时泱自亲政以来确切成熟很多,考虑题目不再像之前那般草率果断,朱时济明显没有想到这一点,沉吟了半日,才摸索道:“臣记得处所知府升迁外调,职位如无不测应由下一级知州代替,当然也有监察御史暂期间办的。”说着,却又感觉不肯定,转头问陆文远道:“是吧,陆大人?”
朱时泱道:“朕想将他罢官,起码也要升级外调,这类官员留在处所只会祸害一方,朕可不想让朕的百姓们过不上好日子。”说话间,瞥到朱时济还在桌案边清算东西,便“啧”了一声道:“那些活计留给下人做便是,康平王你也过来讲说。”
陆文远道:“臣颠末这些天的察看,发觉汤宗成固然官做得平淡,但为人还算诚恳,且在城外城隍庙中,皇上和王爷也看到了,那些乞丐流民竟肯主动替他讨情,可见他并没有坏到鱼肉乡里的程度,这连日来的荒唐作为,恐怕只是因为对圣驾亲临过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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