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别来几度风 - 第37话[第1页/共3页]

怎料妾鸟冷静，半晌，不过啾啾啼鸣数声，后便收了翅落于有尾肩头。

“那倒出奇。”有尾又细细打量那花。

“统统话语，不管是非，仅述一次。”

第二日，有尾一大早便按苍文指引前去杯水殿。刚入殿门，就见一妇人端坐堂上，似在假寐。有尾轻手重脚上前，心中稍有懊丧。

弄无悯稍顿，又道：“此花欲界难寻，恐仙界也为数寥寥。”

青姬见状，倒是上前拍其肩头略加欣喜。

“原是如此。”

有尾见他若观火般洞见本身行迹，也偶然粉饰：“恰是。那青姬夫人直赞宫主仙法无边，她甘拜下风。”

有尾看看弄无悯，又对龙婆婆甜笑：“可否借了龙婆婆那飞将与我，且看宫主是否乐意同业。”

龙妖这方抬眼，高低打量有尾半刻，面有疑色：“你是蛇属？”

龙婆婆自是欣然应下，沉吟半晌，对有尾笑道：“你也久不来火龙宫了，要不要也趁兴放马奔驰一番？”

“此物白日为花，入夜化鸟。花有鸟翅，鸟留花蕊。若以金线缚之，则可阻其形变。那青蛟即为金线捆缚，囚此花内方得入宫。”

青姬看看有尾，缓道：“万物潜修，百年得人形；如有机遇，妖可成仙，必耗千年。弄无悯生而仙身，后天更是昂扬，我功法不及。”

“谢过青姬夫人。”有尾应着，后虽不见青姬相询，她已是絮絮讲起幼时所遭欺负、宫中架空委曲，谵谆不断。言及把柄，哭得情动。

弄无悯见状，轻咳一声，那藤蔓如被喝止，刹时缩回原处不敢转动。

“若将心中所想对花蕊说出，待其夜间化鸟，于黑暗中以月华配以珍珠光芒映照，妾鸟便会重述所闻。”

“并无。”弄无悯稍稍点头，“此物至珍，人常言‘物以稀为贵’。故不管仙妖，若得此花，常作定情之用。”

这片玉园甚大，两人停停逛逛，绕一圈也花了两三刻辰光。行至门口，有尾正要跨步，却见那妾鸟花忽地飞至。有尾摆布闪避，想着此花贵重必得顾恤，难下重手。而那花似是专为堵住有尾来路，一人一花，对峙不下。

有尾在杯水殿待了半日，已将本身过往倒得洁净。眼看即到午膳时候，有尾这方恋恋不舍，起家告别。

有尾点头。

“且多美言。”有尾盯着妾鸟，心道。

“何人？”龙妖早有所感，双眼未开。

有尾忙应道：“恰是。”

龙婆婆冲有尾一笑，招手便唤她畴昔。

“那我若今晚取了珍珠，佐以月光，妾鸟难道要将千万年来蜜语美语尽数讲于我听？”有尾掩口偷笑。

“此地是？”有尾自飞将上跃下，问道。

有尾点头，看一眼悬在一旁那妾鸟花，见弄无悯又往里走，便扭头跟从畴昔。

有尾闻言，轻道：“有尾不敷顾忌，尚可来往随心。然属类有别，亲疏清楚。有尾生而身孤，宫中亦为只影。现在青姬夫人既在，可否允了有尾，让我日日前来问安？”

“你随我来，定是有灵。这般，你彻夜到处绕绕，累了就停靠，乏了便安息，只需在明日中午之前返回这敛光居便可。”有尾冲着妾鸟轻道，“你可知我意？”

“明日但是又到蛇蜕之期？”

“知名小妖，同困宫中。”有尾缓道。

“此花无根，何故存继？”

当夜，有尾便托苍文取了颗海珠，趁月色明朗，有尾立于敛光居院内，心下迫不及待，早将妾鸟置于华泽之下。

“有尾给宫主存候，给龙婆婆存候。”有尾见礼道。

青姬闻言，心有稍动：我儿早夭，她乃孤子，同是沦落。有其相伴，这宫中日子或好打发些。这般想着，她已开口：“你有空便来。我困于此，除了誊写仙册，也无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