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画论[第1页/共3页]

赵佶欣喜道：“我确切察看过烟缕姿势。”

“那这繁华气与我的有何分歧？”赵佶问。

蕙罗道：“崔先生的画气象萧疏，大雁像是野生的；官家的画纤巧精美，那大雁也非常姣美，翎毛似一根根梳过，像是养在瑶津池畔的；吴先生的则介于二者之间，大雁能够是吴王府的罢，以是我如许猜。”

赵令穰含笑对赵佶道：“沈浑家这是赞官家画作气韵清贵。”

赵佶道：“这都繁华了，那院体之类又该如何说？”

第三幅上的大雁数只在岸上，另有一只在空中昂首往下飞，翎毛丰盈，感染鲜润，芦苇纤秾有致，无第一幅之野逸，但也不像第二幅那般纤丽。

“那你是如何辨出我们画作的？”赵佶诘问。

赵佶又要犒赏蕙罗什物，蕙罗坚辞不受，称获官家题词已是莫大殊荣，不敢再领其他犒赏。赵佶遂作罢，另取了本身一幅山川图卷，递给蕙罗，道：“传闻元符皇后对书画也很有观点，你且带这幅给她，请她点评一二。”

蕙罗摆首说不知。赵佶笑道：“这是京洛间气象，他才朝谒皇陵返来。”

蕙罗但见画的是一水岸汀渚，水中芰荷迭映，岸边烟树迷离，碧荫凝翠，流霭相绕，树荫中又模糊暴露屋舍数间，气象清幽喧闹。

那枕屏是直立在藤床一头的小屏风，用来为头部挡风，上面原有一幅山川画。内臣听刘清菁如此说，悄悄吃惊，面带难色：“此画是官家御笔绘制……”

吴元瑜先取过抚玩，赞道：“字若插花美人，舞笑鉴台。”

蕙罗侧首一望，见赵佶公然在芙蕖汀岸那端的水榭中，正负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她。

蕙罗欠身道：“奴家书口扯谈，如有获咎，还望先生包涵。”

这几字写得超脱流丽，轻巧夸姣，蕙罗亦悄悄赞叹，想了想，对赵佶道：“官家这字是焚着香练出来的罢？”

内臣再不敢多言，清脆承诺，捧着画拿下去裁了。

赵令穰笑对赵佶道：“可惜我本日上呈之作无花竹翎毛，不然也想请沈浑家见教。”

蕙罗呈上赵佶图卷，刘清菁展开看，见此画落款为“奇峰散绮”，画中晴峦叠秀，明霞纾彩，有祥光瑞气，浮动于缥缈空明之间，如蓬瀛瑶池。烟霭山色，气韵充分，倒不失为一幅佳作。

“大年送来一幅新作，你且看看。”赵佶手指案上一幅山川让蕙罗看。

那三人又是一阵笑。

刘清菁蹙眉：“我说裁了，没闻声么？还磨蹭甚么？”

赵佶笑而不语。吴元瑜再看蕙罗，目光充满赞成之色，对她道：“浑家必是家学赅博，从小耳濡目染，才有本日这般观点。”

蕙罗见他作品多描画陂湖林樾、水村汀渚等荒远之地，大有隐逸之意，念及其宗室身份，遂问赵令穰道：“先生心中也有一艘船罢？”

（待续）

蕙罗赧然不知如何作答才好，赵佶倒是扬声对她笑道：“本日你说得好，让我在两位先生面前也长了几分面子，且赏你点甚么罢。”

赵佶等两两相顾而笑，皆抚掌称妙。赵佶问蕙罗：“你学过书画？”

吴元瑜忙请她恕其冲犯，又道：“如此，便是在官家身边耳濡目染的了。”

这幅画的是秋汀芦花双雁，空中另有飞雁一只，设色都丽，勾画邃密。蕙罗凝眸看看，指着画面上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雁道：“此雁在天上平飞，脖颈和双足都直直地伸长，但是飞鸟如果伸足则会曲颈，伸颈则会缩足，如许画不公道，以是这只大雁只能养在画里了。”

“官家谬赞，臣如何敢当……”赵令穰对赵佶作揖道，“此言还赠官家，倒是妥当。”

吴元瑜与赵令穰均赞叹不已，称蕙罗此论甚妙。蕙罗只是摆手：“因为我学香道，烟缕看很多了才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