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步步错[第1页/共2页]
阳筠很有些惊奇,一是因为武承肃问得直接,二是叹他公然懂琴。
“之前说《阳春白雪》,却一向没能听成,请奏。”武承肃坐下来,边理衣角边风雅道。
如此直接相问,他是晓得了周绎之事,还是传闻了舞衣之事?又或者说,武承肃当真觉得她心中惦记的是他本身呢?
阳筠料武承肃是听了白纻舞衣的传言,心中结壮了几分。见他说得和蔼,她也不好再矫情造作,咬了咬嘴唇,道:
“东宫里就群情起来了,说太子妃殿下非常俭省,衣裳小了也不舍得扔。传闻还是前几日,才又教侍女去衣库院领了两匹细纻呢。”
卫良娣则如同收了鼓励普通,持续说了下去。
“你会的倒很多——书画我也见过了,下棋也善于么?”武承肃揭过跳舞的话头不提,问起别的来。
姜华只跟到书房门口便住了脚,印儿几个便也不好跟着出来。印儿、春桃两个留在门口,其别人都陪阳筱玩去了。
公然,武承肃闻言很有些不测,却不见一丝不悦神采。
阳筠按例抚了一遍琴弦,武承肃看得风趣,听她之间流泻的琴声,仿佛看到了冰消雪融、万物复苏,一时候心驰神驰。
若太子稍有不悦,怕就是不肯让人提及此事,她就见机不提好了;但倘若太子接过话头,必是表示她持续说下去,岂有不说之理?
她本想去宜秋宫看望卫良娣,趁便“好好”抱抱小公子,给卫良娣提个醒儿,可一想到是拿孩子做文章,便又放弃了。
琴音中偶尔暴露的伤春之情,却让他不时回过神来——如何甚么曲子在她手里都如此伤感?莫不是舞衣之事闹得心慌,唯恐“留春不住”么?
衣库院的人甚么都没说,半晌也未曾担搁,在册子上记了档,就把两匹细纻交给了钏儿。
八凤殿诸人忙到殿前驱逐,武承肃将侍女打量了一遍,才对阳筠说道:
当时阳筠姐妹举止古怪,武承肃已经狐疑。也不知是不想求证,还是竟不萦怀,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卫良娣看似偶然提起,实际包藏了多少的心机,凡是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得出。
菜没吃几口,卫良娣就提起白纻舞衣的事情来。
“妾身听闻,太子妃殿下非常俭仆,陪嫁的衣裳都小了,也未曾丢了呢。”卫良娣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武承肃。
“妾身也是听人群情,说畴前的衣服小了,好好一袭白纻舞衣再穿不上,倒是二王主穿戴称身。”
阳筠略一思忖,倒也解释得通。
“本日兴趣好,特来听琴,不知有耳福没有。”
阳筠请武承肃坐,武承肃却照着在外的端方,将阳筠当作弹琴的先生,请她先坐。阳筠一笑,也未几客气,本身先坐了以后,对武承肃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问他要听些甚么。
姜华捏了把汗。
竟还是要听《阳春白雪》。此时在阳筠眼中,武承肃和周纪倒并非同类,只是他清楚不是那样脾气的人,如此盯着《阳春白雪》不放,不免显得奇特。
阳筠等了两天,见世人是真的按下舞衣之事不提了,才将此事揭过。
有宜秋宫的小内侍悄悄跟着,远远看了个清楚,却不敢像之前的几个看门的普通仓猝回禀,目睹着太子进了八凤殿殿门,小内侍才归去,把所见奉告了卫良娣。
钏儿走后也没人交头接耳、低声群情,权当太子妃要了匹缎子一样平常。
阳筠与阳筱早用过了晚膳,正凑在书房里研讨前朝的几张制香方剂,阳筱才问了句“都是衙香,有何分歧”,阳筠还没来得及答,侍女就报说太子殿下来了。
彼时卫良娣身子未好,武承肃底子不能在宜秋宫过夜,他不过是去看看小公子,趁便与卫良娣一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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