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披红[第2页/共2页]

定邦王仍旧不说话。

这鸡心刚挖出来，还嘀嗒着鲜血。

马车晃了晃，顿时要走却又停下了，然后就听柳毅过来传话。

或许是因为这份礼单媚谄了德顺帝，德顺帝竟然准了定邦王亲身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路子天女庙的时候长公主能够入庙叩拜。

然后见那几十个教长躬身侧立，一辆装潢豪华的极新马车从天女庙后院走了出来，车身上挂着红彤彤的绒布和金色的变体蝶文。

何子兮的脑中灵光一闪，举起双手用蝶族话让他们平身。

这石皿中养着蝶族的图腾――五步蛇。

何子兮又想了想，说：“另有女婢卫们需求的巫医和册本吧？”

何子兮在姿灵宫门口上车，程童和书玉带领姿灵宫世人膜拜送别何子兮。

何子兮坐在车里差点笑出声来，耍这类小把戏，真是上不了台面。

可让何子兮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步队没有直接赶往福临庵，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天女庙。

定邦王点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必然要显出长公主的诚恳。”

定邦王把何子兮的小手往大掌里一握，滚烫滚烫的，仿佛能暖到心内里去。

女巫用沙哑的女声高喊：“披红！”

在外人看来，祖孙俩的这个相视而笑中全都是血缘亲情，而董怀和何子兮却深知，这不过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左券。

那为甚么明天外公会带她来天女庙？外公不会不顾德顺帝的忌讳的！除非……

当初董皇后活着时，没有带何子兮去插手过蝶族祭奠，可会奉告她小时候在蝶族的故事，就是从这些故事中，何子兮学会了很多德顺帝不肯意她学习的东西。

因为有定邦王奉上车的御寒用品，何子兮的身上这会儿另有些热乎气，可手指仍旧冰冷。

因为间隔远，何子兮听得不逼真，接下来听到一阵健旺又熟谙的脚步声，脚步声在车边停下，定邦王董怀的声音传出去：“臣，董怀，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

“民宅”门口不知何时起堆积了几十号人，穿着打扮都是京师样貌，看面相，甚么血缘的人都有，从春秋上看，大多是丁壮，性别上看，男的女的都有。

何子兮喉头滚了一下，德顺帝腻烦蝶族人信奉天女。

如果在南召的大山里，现在用来祭奠天女的觉不但仅是这么几颗鸡心，而是刚挖出来热腾腾的民气。

又过了一柱香时候，马车终究解缆，车前车后都有被剃秃了的寺人暴露半个膀子，一个个都披着苦行僧的粗布法衣，每走八十一步就要跪下叩首，并且口中都要念着“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