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披红[第1页/共2页]

何子兮微有惊奇，这几十号人俄然齐刷刷跪倒在何子兮面前，行动是蝶族人的单膝下跪，一手握拳撑地，他们一起用蝶族话喊着“万寿无疆”。

天女庙大殿正中，有一尊高大的青石雕天女神像，神像脸孔狰狞，穿戴蝶族服饰，裙摆上面暴露细弱有力的蛇尾。

“民宅”门口不知何时起堆积了几十号人，穿着打扮都是京师样貌，看面相，甚么血缘的人都有，从春秋上看，大多是丁壮，性别上看，男的女的都有。

如果在南召的大山里，现在用来祭奠天女的觉不但仅是这么几颗鸡心，而是刚挖出来热腾腾的民气。

定邦王先是笑了两声：“公主聪明。也没甚么，不过就是八个南召女婢卫罢了。”

这鸡心刚挖出来，还嘀嗒着鲜血。

这是何子兮第一次不带亲信单独上路，心中不免有一丝惶恐，她回身看了程童一眼，又看了看何致，心一横，钻进车内。

定邦王亲身扶何子兮从马车高低来，何子兮看着这个酷似民宅的天女庙，外公对这寒酸的天女庙必然很不对劲。

何子兮看着车前车后的这些“和尚”们，只感觉这回福临庵的名誉真要拿去扫地用了。

定邦王和那女巫都微微点头，不愧是王室血脉，就算从小没有学过蝶族礼节，可做起来仍旧分毫不差。

定邦王仍旧不说话。

去祈福的步队仿佛街头耍猴的一样招摇过市，街上的百姓纷繁探头，看笑话一样。

何子兮喉头滚了一下，德顺帝腻烦蝶族人信奉天女。

定邦王点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必然要显出长公主的诚恳。”

何子兮的脑中灵光一闪，举起双手用蝶族话让他们平身。

女巫用沙哑的女声高喊：“披红！”

或许是因为这份礼单媚谄了德顺帝，德顺帝竟然准了定邦王亲身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路子天女庙的时候长公主能够入庙叩拜。

定邦王把何子兮的小手往大掌里一握，滚烫滚烫的，仿佛能暖到心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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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兮说：“巫医，实在不是医而是巫，是蝶族文明的传播者。外公，妙哉。”

何子兮识得那蝶文，那是天女答应子民去往妖邪之地，并保佑其安康的咒语。

何子兮跟着定邦王走进天女庙，声音特别小地问：“外公跟父皇互换了甚么？”

可让何子兮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步队没有直接赶往福临庵，而是转了个弯去了天女庙。

祭奠结束，定邦王和何子兮并肩从天女庙走出来。

车厢内里，就只是车厢，连一条长凳都没有，冷风飕飕地从车厢中间穿过，冷得好似冰窖。

那为甚么明天外公会带她来天女庙？外公不会不顾德顺帝的忌讳的！除非……

又过了一柱香时候，马车终究解缆，车前车后都有被剃秃了的寺人暴露半个膀子，一个个都披着苦行僧的粗布法衣，每走八十一步就要跪下叩首，并且口中都要念着“阿弥陀佛”。

一旁的一个小寺人大胆站出来对定邦王说：“王爷，皇后娘娘叮咛了，公主是要去替秦国公主祈福，要心诚，不能到了庵堂还端着公主的繁华不放，会触怒菩萨。”

因为间隔远，何子兮听得不逼真，接下来听到一阵健旺又熟谙的脚步声，脚步声在车边停下，定邦王董怀的声音传出去：“臣，董怀，护送长公主去往福临庵。”

此次的马车和以往她出行的车较着分歧，局促陈旧，车轮上没有包裹任何柔嫩减震的东西，车窗上只用粗麻布遮挡，夹着雪花的北风呼呼往车里灌。

庙中的一个三十岁摆布的女巫手里端着新奇的鸡心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