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贤王殒身[第4页/共6页]
城西三十里外,一片沉寂,深林中,吐蕃雄师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正偃旗息鼓,筹办来日再战。此番攻城,吐蕃军来了三万步兵,一万铁骑,算上中军及弓弩手,总计五万,统兵元帅恰是东征军中大名鼎鼎的烛龙莽布支。吐蕃雄师一起奔袭,半途未曾间歇,穿蜻蛉岭,过独龙江,日行四百里,半月下来,已是人困马乏,方才又与唐军血战于城,伤亡过万,若想再战,恐怕起码也要修整三日。
唐生从城郊回到府中已是丑时过半,与城中各家公子在观月楼一夜欢愉,喝得酩酊酣醉,已是辨不清东南西北,连回府之路都是贴身婢女樱桃和几个王府仆人给抬上的马车。
“这妮子又来扰我,王府当中,能出甚么大事。”唐生捂着被褥,翻着白眼,本想俄然诈醒,吓樱桃一个措手不及,没料樱桃一改昔日礼数,直接将他拽醒起家。
“哦?请讲。”莽布支贴过身来,欲之详确。
副将萨拉达眨眨眼,饮了口酒,美意劝道:“赞普圣命,我等不得违背,既是只攻不取,提及来并不难做。”
身为统帅,西宁王知现在危急,却得空抽身,思考用兵之策。西宁王手中宝剑顶风乱斩,杀着杀着,不知为何,俄然想起已故的结义兄长陈卿嗣,双眼滚下热泪。
西宁王放眼了望,吐蕃雄师总算消逝在六合绝顶,将染血宝剑收起,长舒一口大气,暗自考虑道:“此番拼杀两军皆丧失惨痛,一时之间,难以再战,吐蕃军素以刁悍著称,早在二十年前我便有体味,只是想不明白,为何吐蕃军不远千里,避开剑南松州,强袭姚州之地,如此军机,为何边疆标兵竟无一人来报,却被远在交趾的兄长率先得知?更令人不解的是,方才西城右翼守军明显已是强弩之末,暴露败相,只要吐蕃军咬紧牙关,拼上几百死士,猛冲上去,必能攻陷,可合法他们架起云梯,筹办猛攻右翼城墙,仇敌却俄然鸣金出兵,将大好局面拱手相让,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意向,实在令人揣摩不透。”
“奴婢不敢,但是。”樱桃吓得浑身颤抖,把头压得更低,小声道:“来者不善,敌军几番冲杀下来,西宁王殿下支属的陷阵营已折了大半,殿下身份高贵,刀剑无眼,王府中的侍卫都被调上城墙守城去了,谁来保卫殿下您啊?”
西宁王转头望去,本来竟是城中百姓志愿结集成军,保家卫国,手上持着残兵之刃,争相奋勇上墙杀敌。西宁王心中大喜,想必这定是王妃前夕想出的妙招,一下子如野马脱缰,仿佛年青了二十岁,顿时生出几十斤力量,大吼一声,跟着百姓又杀了归去。
一起杀降下来,唐生早已褪了昨日酒醉,但仍些气短力乏,幸得其父王母妃均在阵中坐镇,唐生胸中底气甚足,早就忘了身材怠倦,是越战越勇,两个时候下来,其宝剑所葬不下三十颗头颅。想到本身初战大捷,又在父王母妃面前斩获军功,杀退敌酋,唐生更是神采亢奋,若非陷阵营的将军们再三禁止,恐怕他早就杀出城去,与来犯吐蕃铁骑拼个你死我活去了。
莽支布一听,重重拍着大腿,叫道:“好!就依你之计行事。”
唐生印堂扩开,两只眸子瞪得如两颗铁胆普通,怒道:“混闹!本王自幼习武,苦练十年,为的就是策马长枪,疆场报国,存亡关头,怎能畏缩?我身为李唐皇嗣,应身先士卒,若在难堪之际贪恐怕死,岂不给祖宗蒙羞?”
樱桃大喘着气,点头解释道:“殿下,吐蕃军打过来了,西宁王殿下正在城上搏命守城,这些血渍,是受伤将士的血,他们身负重伤,已被抬入王府后堂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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