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孟德入宫[第4页/共5页]
张氏绕到李守礼跟前,悉心道:“既有苦衷,何不出去逛逛?”
“对,对,是这个名字。”李守礼长叹一声,右手摸过胡子,俯身嗅着脸前尚未绽放的花瓣,鼻头弄痒,连连喷嚏,双眼挤出两滴泪水,呛着嗓子说道:“瞧你养的这些骨朵,给我呛个半死你才欢畅。”
李隆基双眼闪动,见唐生竟会主动提及此事,倒是有些猎奇,反问道:“重罪?孟德何罪之有,朕怎不知?”
“夫人。”李守礼听了,暗自咽下两口老泪,抚着张氏手腕,密意诉道:“我本想借大寿之时向陛下请命,作为国使出访吐蕃,在死之前,也好见上奴奴一面。夫人既然如许说,我也就省了这份心了。”
“万岁,趁还没有讲完,请万岁容禀。”唐生情感激亢,双目垂地,打断天子说道:“臣自入长安一来,一向心存幸运,一心只想作何说辞,能叫万岁饶我性命,复我爵位,是以不敢与邠王相见,恐怕扳连,但是臣思来想去,父王罪恶实在太大,万岁虽念宗室亲情,没有降诏惩罚,但臣内心明白,此事已无可挽回。臣自发得迫懂兵法,陋劣而沽,直到姚州惨败,方知本身无才无能,不堪大任,臣哀告万岁,赐臣牵马前卒,奔赴疆场,以身效命,万死而无怨。”
李守礼进宫面圣的第二日,也就是唐生入京的第九日,唐生还是,不到寅时,夙起练功。待唐生用过早膳,憩息半晌,已近辰时,唐生从屋中醒来,满身酸痛欲胀,窝在房中,正愁无事可做,忽闻声门别传来窸窣脚步声。唐生自幼习武,这洞察声音的本领让他听得格外清楚,门外共有七人,脚步轻巧,绝非军旅之人,如此一来,也就放心很多。
唐生双拳死握,哽咽再三,心中一片大乱,不想这一刻竟会这般无声无息的到来,暗自叹道:“本觉得会先见邠王叔公一面,没想到竟要直面天听!”想到此处,唐生双手盗汗不止,眼中已有泪水流出,也不再多想,冲行动揖道:“大人如何称呼?”
“我们家高大人要见你,有要事相谈,请随我们走一趟。”
唐生深叹口气,双目炯炯望着高力士,见高力士这般汲引关照,心头一暖,囤积已久的惶恐不安设时散去一半,重重点头,默声作为答复。
唐生甚为感慨,忆起旧事,难掩胸中哀思,啜泪不止道:“父王守城身亡,臣孤身逃出,自知身负重罪,请陛下速速降诏,赐臣一死。”
王妃张氏散退下人,娓娓走到守礼榻前,也不答话,这对四十多年的老伉俪就这么干坐了好一会。张氏察看管礼神采,右手扣着左手手腕,笑道:“相公又去宫里招惹是非?”
只听两声清脆叩门声,唐生门别传来一声传唤:“屋中之人但是李孟德?”
唐生怒发冲冠而出,双脚踩踏地上,不由分辩已摆开厮打斗势,目如恶虎环伺,刚要脱手,唐生却诧异发明,面前七人,各个形若枯柴,面如白粉,身着肥大宽身的棕色圆领袍,显得极不称身,目光冰冷,看着令人发瘆。
李隆基卷起龙袍,踩着沉稳静步,走到唐生跟前,见膝下侄孙声嘶悸动,三分虔诚当中掺着七分害怕,俯身欣喜道:“孟德,十九年不见,你长大啦,长得可不像朕了。”
待六名侍从战战兢兢躲到身后,领头人低头清着嗓子,笑眯眯的眸子在眼中循环一转,自行退后三步,先是作揖赔罪,随后又上前两步,抬开端来,回顾四周,见没惹出甚么乱子,谨慎翼翼从袖口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唐生。
话说唐生住在长安城西市已有多日。这几日春雨,唐生整日待在房中,度日如年,好生愁闷,可唐生又不敢抛头路面,只得在夜深之时跑到邸馆后院,练些全脚,出些热汗,直到精疲力竭方能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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