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长月夜[第3页/共3页]

而在那风雨飘摇的地带，纱裙少女无惧无怕，仍然灵巧听着，非论那令天下之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如何阴沉、气愤、恨怨、戮意残虐、以及将近步入那无穷无尽的猖獗，她仍然如旧，灼若仙紫芙蕖，亭亭俏立于世。

“按理来讲，纵使有巫法续命，清霄真人也决不成能活如此之久，而究竟倒是相反，他那本该腐朽的身躯中朝气竟仍旧澎湃得紧，不过他本身状况极度不稳，如同修炼了一种陈腐险恶的道法，透出一股股阴邪狂暴的气味，其凭了一身高绝修为才生生压抑住。”

望着皎月独支的暗空，魔尊一时怔怔入迷：“清霄真人，诡道凶物，乌黑祭鼎，问道长生……”

若说这是报应，冷幽无可回嘴，亦无话可说，只能说是天意弄人，逃不过，毕竟逃不过。

“统统苦怨业障本来空寂，统统因果噩境皆如梦幻，无存亡摆脱，无天涯可避，而人与非人，性相划一，大道虚旷，绝思绝虑……愿得再次相见之日，施主修得一身洁净无垢……”

久久，风静。

“施主，你怨气很重啊……”

……

“四空大师之一？……怨气噬体，已解无可解么？”

“所谓磨难，所谓肮脏，这都还是些甚么？真或生怨么……？”

情之悲，人也悲。

“世尘之人，活着百年，今修道者，也两三百年尚存，上古先人，更传九百千岁者数不堪数……或百或千，皆能存有，那看似缥缈长生又有何不成呢？或许它近在天涯，只是我们没有好好尽力呢！”

云淡星疏，皎月独挂，修竹徐摇，露水欲凝。

“思来想去，清霄真人定是打仗了那诡道凶物才至如此，就在本尊欲探个清楚之时……”

冷幽心神恍忽，喃喃轻语，“法门曾有说偈：纵使经百劫，所功课不亡，人缘遇会时，果报还自受……”

或许连他本身都不晓得，是否是自我执念而产生了幻觉、以及毫无厘头的猜想，乃至于所谓的期颐，仅仅源于绝望的猖獗……

好一个清冷长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