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饮鸩化骨[第2页/共3页]
女子来到一道柴房门前,不住地搓手。前面一个女子服饰比较简朴,看模样是个侍女。她卤莽地推开那一扇门,扶着身后的女子出来,而后吱呀一声,门复被狠狠地砸上。
来人取下头上的风帽,暴露一张姣好的脸,细看之下,她的脸跟躺在地上的那女子惊人地相像。没错,她就是易谨安,易谨宁的双生姐姐。自三姨娘生下她们姐妹后染了风寒就一病不起,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嫡母因着宗子易谨宏双腿残废不问世事,躲入祠堂用心为儿子祈福,家中大权落入二姨娘的手中,丞相不问后宅的事件,全由她闹着,只要不出大事,就不能去烦他。而她们两姐妹便别离由二姨娘和四姨娘抱养在膝下。
一杯毒酒尽数灌入易谨宁的嘴里,小梅还用力儿地捏着她的喉管让她吞下去。既然做了,就不能转头。
易谨安裹了裹身上的雪狐皮大氅,嘲笑着看了易谨宁一眼,舒心肠松了口气,那神情,像是积郁了多年的苦衷终究获得摆脱。
“化骨水!”易谨宁俄然不叫了,也不呼痛了,她已经感受不到一丝痛意。她恶心?她另有资格恶心么?
“你还没那么轻易死,这毒发作虽快,却不是当场毙命。来,让你看看本身在本身面前消逝是甚么滋味!谁让我不想瞥见你这张脸,连你身材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意瞥见?你晓得吗?每当我见到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我就会想起结婚当日郡王嘴里喊着你的名字,我感觉恶心!”
嫁入侯府一年不到,指天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夫君却迎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美妾娇娘,洞房花烛夜的旦旦誓词化为乌影。当他在群芳堆里嬉笑逐闹时,婆婆指桑骂槐说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他可知她的心有多痛?但是,三年,整整三年,他来她房里的次数少之又少,叫她如何生下孩子给她?婆婆悔恨她没法生养,生生将她从正妻之位降到小妾。她哭求过,如果真不能生,就放她分开,但是他却不睬会她的苦苦要求。
残暴的一句话在冰冷的氛围中久久没能消逝开去,狠狠地充满着易谨宁的耳膜,她可不成以不要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样的无情冰冷,教人怎生忍耐?
第一场雪方才畴昔,阴冷的氛围夹带着丝丝飘零的雪花,眼看着第二场大雪就要到临,白茫茫的大地上几串足迹高耸而张扬,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穿戴厚厚的皮靴,脚踩在一尺来厚的积雪上,收回咔咔声响,可见的这天有多冷。
认识消逝,伊人已逝,骸骨不存。
厉声呵叱顿让呆愣念佛的小梅回过神来,慌手慌脚地去按易谨宁的双手,易谨宁狠狠地瞪她一眼,她几乎栽在地上。蜜斯的眼神,仿佛天国来的修罗。
易谨宁伸出伤痕累累的左手,艰巨地拾起,只看了一眼,双目无波,一口银牙咬住,几下子撕掉了那纸张,琐细的纸张被高高抛起,撒落,解恨!她笑得妖娆,泪水早已哭干,她本想用手撕的,但是右手被打折了,涓滴起不了力量。
“为甚么?因为一样的面貌,我不讨家人欢心,你却能逗得家人畅怀;一样的面貌,我要嫁给脾气暴躁的侯爷世子,你却能嫁给身份高贵的郡王爷;一样的面貌,我夫君后院姬妾成群,你却独受夫君的宠嬖……我不甘心!”
“啊!”狠恶的疼痛终究让她失了底线,丢掉了最后一点庄严。她不想叫唤的,她不想哭的。但是,痛啊!身材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疼痛纠合交集,她再也没法忍耐这摧心蚀骨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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