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饮鸩化骨[第1页/共3页]
“小梅,还不快去帮手!”
柴房的干草垛里躺着一个面庞肥胖的女子,衣衫薄弱伸直成一团,门被推开那一刻,冷风夹着雪花飘出去,她瑟瑟颤栗了一阵,抱着身子取暖,本来浮泛有力的双眼看到来人后多了些冲动,皲裂的唇因为冲动而有些颤抖。
嫁入侯府一年不到,指天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夫君却迎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美妾娇娘,洞房花烛夜的旦旦誓词化为乌影。当他在群芳堆里嬉笑逐闹时,婆婆指桑骂槐说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他可知她的心有多痛?但是,三年,整整三年,他来她房里的次数少之又少,叫她如何生下孩子给她?婆婆悔恨她没法生养,生生将她从正妻之位降到小妾。她哭求过,如果真不能生,就放她分开,但是他却不睬会她的苦苦要求。
“你还不是特别笨嘛!”又是讽刺一笑。
“啊!”狠恶的疼痛终究让她失了底线,丢掉了最后一点庄严。她不想叫唤的,她不想哭的。但是,痛啊!身材上的疼痛和心底的疼痛纠合交集,她再也没法忍耐这摧心蚀骨的折磨。
“你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狠心怒斥,声声断交,涓滴不包涵面,一步步将她逼到崩溃的边沿。
“休书,我收了!”
“为甚么?因为一样的面貌,我不讨家人欢心,你却能逗得家人畅怀;一样的面貌,我要嫁给脾气暴躁的侯爷世子,你却能嫁给身份高贵的郡王爷;一样的面貌,我夫君后院姬妾成群,你却独受夫君的宠嬖……我不甘心!”
“化骨水!”易谨宁俄然不叫了,也不呼痛了,她已经感受不到一丝痛意。她恶心?她另有资格恶心么?
“为甚么?你是我的亲姐姐啊!为甚么要如许对我?”
女子来到一道柴房门前,不住地搓手。前面一个女子服饰比较简朴,看模样是个侍女。她卤莽地推开那一扇门,扶着身后的女子出来,而后吱呀一声,门复被狠狠地砸上。
“易谨宁,你就从了我吧,归正你们姐妹一个样,我就当你是易谨安好了!不对,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人!”
不甘心?是嫉恨蒙了双眼!
错了,错了,不是上错了花轿,而是姐姐为嫁给郡王打通了喜娘,生生将她扶上了侯府的花轿。这一嫁,错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亲姐姐;这一嫁,悔的是她,懊悔当初不该与姐姐同嫁;这一嫁,伤的是她,伤她心毁她但愿哭断肝肠;这一嫁,毁平生,失了全数,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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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先来的阿谁丫环凶恶地按住她的手,端起那杯毒酒就是一个猛灌,易谨宁固然衰弱却另有力抵挡。
这统统,本来都是她双生的亲姐姐给的。她摸摸额头,上面拇指大的疤痕,至今未消,每次梳头都要放下厚重的刘海遮住光亮的额头,那是及笄当日被二姨娘的表侄女推撞上假山弄伤的,本来能够复原的疤痕却因用了姐姐美意送的消痕膏一向没法复原。她又摸摸小腹,那边平坦无奇,无子汤下肚,就算是有一百个男人也生不出来孩子,那无子汤竟是在她伤寒未愈的时候姐姐亲手熬的汤药。无声地笑了笑,她已经不觉地委曲,因为早已麻痹。
“奉告我,为甚么?为甚么要如许对我?”她的心狠狠地揪着,那边很痛,像无数把利剑,穿透胸膛,刺破心脏,直滴血。
幸亏昌邑侯五十大寿她才有机遇走出柴房重见天日,不料姐姐的大丫环竟在这时候把她骗进伶仃的房间。她犹记得,姐夫那yin笑鄙陋的嘴脸。
易谨宁伸出伤痕累累的左手,艰巨地拾起,只看了一眼,双目无波,一口银牙咬住,几下子撕掉了那纸张,琐细的纸张被高高抛起,撒落,解恨!她笑得妖娆,泪水早已哭干,她本想用手撕的,但是右手被打折了,涓滴起不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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