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论酒[第1页/共3页]
毛天真赶到客堂,文昌等人已然分宾主坐定。本日击杀卜半夏,毛天真身居首功,虽是长辈,也与三大妙手同坐主席,由蒋家仆人亲身相陪。桌面上山珍海味一应俱全,极尽丰厚,陈年美酒俱是原封,就连碗碟酒器,也是景德镇名瓷,代价不菲。
“南朝刘义庆《世说新语》中言道:桓私有主簿善别酒,有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处置’,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鬲县。处置,言到脐;督邮,言在鬲上住。那意义:齐脐同音,美酒酒力沉雄,可下沉至脐部,处置又是美职;而劣酒则不下肚,至横膈为止,平原有鬲县,与膈同音,督邮又是贱职,故以此为喻。”毛天真安闲答复。
蒋不老眼睛一翻,傲然道:“好!就看看各位武林前辈学问如何!本公子以‘酒是何物’为题,各位须得说出酒的别称,并讲明出自哪本书,或有何典故。若见地比我高超,任凭措置!我先来,酒名‘扫愁帚’,别名‘吊诗钩’,昔年苏轼在《洞庭秋色》诗中写道:‘要当立名字,未用句升斗。应呼钓诗钩,亦号扫愁帚’,今后酒有了这两个称呼。”
少年转过身,拿起汗巾擦去一头一脸的汗珠。但见他神采略显惨白,身形肥胖孱羸,里手一眼便能看出他全然不懂武功。但是,他气度沉稳非常,仿佛泰山崩塌亦能不为所动,一双眼睛,更极有神采,从中竟可看出沧桑睿智之意,全然不似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毛天真淡淡道:“好酒称‘青州处置’,劣酒称‘平原督邮’。”
“乌鸦生性猎奇贪玩,这小家伙今早去了狼牙山顶,瞥见了很多东西,却被你们师兄弟发觉。听它提及这事,我还后怕不已,武林妙手,岂能胡乱玩弄?本日能捡回一条命,也算万幸。大侠贵姓大名?”少年抚摩着又回到他肩头的乌鸦,笑道。
“多谢了,鄙人谨慎在乎便是。”毛天真嘲笑一声,回身便走。心想当真一派胡言,本身在江湖中虽杀过几小我,却俱是恶贯充斥之辈,不管如何都与“杀人如麻”扯不到一起。多年来遍读圣贤之书,积德积善之念已然根深蒂固,师父所授内功也是一团正气,何来入魔之说?这小子不晓得是不是失心发疯,说出这等不经之谈,本身竟然还如此恭敬,当真好笑。
蒋不老笑道:“妙,酒名‘黄汤’,确切无据可考,大侠与我,可算平局。这位师父,是否要说削发人戒酒,免答?那就算你输!”
毛天真被少年看了两眼,竟觉此人有看破本身内心之能,不由自主暗自发毛,又勉强笑道:“小兄弟豢养的乌鸦如此聪明,莫非是异种?”
“小祖宗!你如何这阵子才来?我的天,气候酷寒,你竟然身穿单衣?还要不要小命?来人,快把少爷的貂皮大衣拿来!快坐下,快坐下,一个软垫子够不敷?”公然,蒋周泰俄然撇开世人,迎向客堂门口,拉着那少年走了出去,不住嘘寒问暖,宠嬖之极。
“你晓得它说你甚么?”少年笑道。
它这一笑,引来四周咕噜声一片,院子的围墙上,竟然站满了乌鸦。乌鸦赋性爱好聒噪,在这里却鸦雀无声,但被数十只黑鸟冷静盯着,毛天真纵是武林妙手,也觉毛骨悚然。忽听扑通一声,少年肩上的乌鸦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转动。接着扑通扑通连声作响,全数乌鸦纷繁一头从墙上栽倒在地,作病笃挣扎状,然后或肚皮朝天,或双翼摊张,或吵嘴流涎,个个看起来死得不能再死。
“就在彻夜,我有大难临头,而你,则开端应劫,天意若此,信与不信,明天早晨见分晓。”少年在毛天真身后淡淡说道。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