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风乱飐 (下)[第2页/共5页]
琵琶伎悄悄进了书房,施礼道:“王爷万安。”
萧绎冷冷道:“端王若想孤注一掷、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了局,倒是正合我意,免除我们很多费事。就怕端王太夺目,不上套。”
端王脸孔神采道:“王妃先安息去吧。”端王妃肃了一肃,走出版房,却又忍不住一回顾。幢幢灯影下,琵琶伎正在对端王唧唧细语。端王妃叹了口气,回身走开。
珠帘镂曳,香炉中的卷烟袅袅,户满香风。夜已深沉,半窗残月的影子投射在妆台上,仿佛生了一层薄尘。
琵琶伎赶紧站起来,向王妃施礼道:“给王妃存候。”
宫人纷繁叩首道:“奴婢们不敢。”
黑影渐渐的挪动着,萧绎一开口时,声音有一丝干涩:“还没有睡着?”
盒里装的竟然是那位琵琶伎的项上人头!头颈部用石灰填着,口鼻宛然,明显被杀未久。
思卿身披月白浅交领衫,从屏风后走出,点亮了蜡烛,映亮了她的面庞。
端王改颜道:“臣有谏言。”
萧绎本来想叮咛左卫统领去杀此琵琶伎灭口,此时端王已将这琵琶伎的人头送来,萧绎遂道:“你们下去吧。”
此时思卿身边的女官菱蓁出去禀报:“各宫的娘娘都根基都到了,来给皇贵妃问安。”
萧绎疑道:“竟然这么快就晓得了?是谁露了口风?”
思卿位同副后,嫔妃们每日过宁华殿晨昏定省。思卿听了菱蓁的禀报,遂披上一领织金褙子往正殿回礼去了。
此时菱蓁出去禀报导:“宁嫔那边来人,说宁嫔娘娘仿佛是撞克了甚么,又像是被镇魔了。满口胡话,起不了身,本日不能来了。”
一股异香幽幽飘来,思卿以袖掩开口鼻,眉头不由一皱——这清楚是迷香的味道。
萧绎衡量着那一句“舍弃一个孟光时足矣”,沉吟道:“但是眼下江东的位置无人能够代替,旁的还好说,内卫——”萧绎俄然不言语了,转而打量起思卿。
左相何适之是先皇后的伯父、现在东宫太子的母舅,平素与皇贵妃叶思卿之父右相叶端明反面,举朝皆知。摆布附近年来党争伐异,朝野多有非议。端王不欲再参与摆布相的党争,遂道:“本王已上表辞政,左相勿要多言。”说完拔脚便走,那左相何适之呆在原地。
端王留步道:“见过皇贵妃。”
思卿横了萧绎一眼,回身坐下,低声问:“万一端王孤注一掷……”
萧绎见思卿穿得薄弱,因而去握思卿的手,感觉本身仿佛握了一块冰,问:“手如何如许凉?”因而解开本身氅衣的绦子,亲手给思卿披在身上。
思卿夺过镇纸,道:“你这么安逸,为甚么不去看看宁嫔?”
“江东的请罪奏疏?天然是留中。”
和顺进殿禀报,说端王回府取了印信立即就去兵部缴还交代了,萧绎深深看了一眼正在点茶的思卿,叮咛和顺请端王进宫。
思卿嘲笑:“老把戏,新招数,层出不穷。我如何晓得她唱哪一出?”
端王府书房内烟雾环绕,端王与幕僚们方才散会。素色纸伞搁在了书房外的滴水檐下,暴露一张柳眉樱口的粉脸——恰是明天在孟光时营帐中弹琵琶的那名营伎!
端王妃笑道:“本来七娘子在这里。不必多礼。”放下羹汤复对端霸道:“七娘子在,妾便先归去了。”
灯烛摇摆,满殿的纱幕游魂普通飘零。思卿身边的亲信女官菱蓁叩殿门送了点心汤水,思卿瞟了一眼点心道:“甜腻腻的,一看就没胃口,你本身吃吧。我一时半刻睡不着了,另有几册账,我去核完。”说完拿起一盏灯往书房去了。
萧绎无法问:“宁嫔又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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