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雨欲来 (上)[第1页/共3页]
思卿笑:“他以道学自居,成果既没‘存天理’,也没‘灭人欲’。去官就去官,有甚么可可惜的?再说他在户部多年,户部积弊如山。去官,未免太便宜他了。”
“都想问。”萧绎道:“我一向很猎奇,你的轻身工夫如何如许好。”
思卿冷冷答:“不必了。”又道,“大略抚州案的事闹得满朝风雨,贰内心难安,病发也不敷为怪。”
萧绎复问:“嘉国公可晓得?”
萧绎道:“我赏下一些苏合酒和药,你要不要……再添点甚么?”
宁嫔一愣,回嘴道:“皇贵妃凡事都往坏里想,嫔妾自叹不如,那里还敢劳烦皇贵妃。”
萧绎僵了半晌,强笑:“你去做甚么?不想去,就不要去。”
衡王点头,小二又道:“明天有位女人托柜上转交给订这个雅间的肖爷一封信。”说完递上信,回身退了出去。
萧绎道:“听闻迩来发作的很短长。”
思卿笑笑说:“不谈这些。你看这万家灯火,倒是让我想起两句诗来:‘片片随风整复斜,飘来老鬓觉添华。江山不夜月千里,六合忘我玉万家。’这一年又快畴昔了,老鬓添华,老是被羁缚在这无穷无尽的琐事里……”
思卿给叶端明的信里有“谎言杀人足矣”和“信与不信,在于天子一人罢了”之言,叶端明深觉得然,故而吴天德前脚出事,何适以后脚暴跳如雷,叶端明却可贵稳如泰山。叶党没有以吴天德系何适之弟子为由大肆歪曲何适之,也没有像何适之一样绞尽脑汁去夺户部尚书之位。一时朝中清流纷繁右倾叶端明。
吴天德系左相何适之的弟子,此番官位不保,何适之再度图谋将门人推上户部尚书的位子。从内阁中书到朝堂之上,何党指着右相叶端明的鼻子言其为抚州贪腐案祸首,叶端明一句“可有实证”,却又把何适之顶了归去。
是夜,思卿刚入梦境,便被菱蓁唤醒,只听菱蓁急道:“宁嫔住的咸宁宫正殿走水了。”
宁嫔掩面娇笑:“皇贵妃精于此道,可否为mm薰衣?”
萧绎摇点头道:“他晓得的太多了,来日要动大格式,总少不了他出来作证。但是他此番去官,失权失势,何适之必不容他苟活于世。何适之最善于过河拆桥,吴天德跟何适之这么多年,理应明白。但是他还是挑选去官,不晓得是不是下了必死的决计。”
思卿翻身坐起,复苏了半晌,转头又倒下:“由她折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她还能玩出甚么花腔。”
思卿打了个哈欠道:“我又不是皇后,咸宁宫的事,我担甚么任务?”
小宫女跪地叩首不止,一时舞乐皆住,都往宁嫔这边看来。
衡王用力摇点头,独自往樱桃斜街听曲儿解闷去了。
思卿旋即不悦:“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讲这个?”
萧绎道:“我这就是‘壁虎游墙功’。你如何到这上面?”
这日宁嫔在她的咸宁宫开宴,思卿以下皆参加相贺,唯独再三请萧绎,没有请来。酒过三巡,宁嫔见萧绎不来,便神情不豫。小宫女上来添香,宁嫔斥道:“好烈的气味。本宫有孕,闻不得这些,没脑筋吗!”
懋德殿内,程瀛洲入殿施礼,萧绎定了定神,方叫他起来。萧绎考虑了半日,开口问:“叫你查何适之豢养的暗线暗卫的事,你查的如何了?”
思卿接口道:“太燥则难丸,太湿则难烧;湿则香气不发,燥则烟多,烟多则有焦臭,无复芳香。香之粗细燥湿合度,蜜与香相称,火又须微,使香与绿眼共尽便可。”
萧绎看呆了,连菱蓁也看呆了。一阵风刮过菱蓁的脸颊,菱蓁一怔,只见萧绎的衣衫略过屋檐,攀附到了殿顶,和思卿并肩而立,仿佛是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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