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玳瑁[第3页/共5页]

想起了离奴的警告，元曜更惊骇了，不敢答是，也不敢答不是。这些穿红鞋的女人会吃了他，然后拿他的生魂去炼不死药吗？

元曜提笔写了两句，然后卡壳了。他抬头望月，寻觅灵感。不一会儿，灵感没来，打盹来了，他也就倒头睡了。

元曜模糊瞥见一名穿戴玳瑁色长裙的女子跪在地上，埋首于一团黑影中，收回咀嚼东西的声音。那团黑影之下，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浓腥味四周满盈。

猫女对元曜道：“墨客，走吧。记得替我向离奴那家伙问好。”

元曜来到屋顶，在白姬身边坐下，放下了茶点。碧竹竿上的钓线颤抖了一下，仿佛有甚么东西咬住了碎玉。

男人姓裴，名先，字仲华。裴先在朝中任武职，为左金吾卫大将军。裴先风骚俶傥，一表人才，但是脾气有些刚愎自用。裴先的母亲和韦郑氏是姐妹，他和韦彦算是表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是非常合不来。前些光阴，一起打猎时，他和韦彦还一言分歧，相互负气。裴先固然不喜好韦彦，但倒是挺喜好元曜，感觉他满腹经纶，纯善可亲。元曜也很喜好裴先，感觉他威武不凡，很有武将的气势。

“鬼界三道中的非人，都会猎食人类，特别是饿鬼道中的非人。它们食人五脏，慑人生魂，轩之下次见了，记得躲远一些。”

白姬点头叹道：“唉，百无一用是轩之。”

元曜、裴先也解释不清，只得道：

韦德玄叹了一口气，举袖抹泪，“唉，老夫宿世造了甚么孽，这一世如此不费心！两位贤侄都是本身人，老夫也不怕家丑传扬，非烟那丫头不守礼教，到处拈花惹草，交友美女人，老夫已经是脸上无光。现在，彦儿竟然在青楼吊颈，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老夫还如何在长安做人？家门不幸，惹人笑话，老夫愧见列祖列宗！”

元曜手搭凉棚望去，但见一阵夏风吹过，白姬的衣袂翩跹飞舞，仿如谪仙。她手中的钓线垂在天井中，本该是钓钩的处所，坠了一小块碎玉。

如果夜来一向和裴先在一起，那昨晚陪他和韦彦喝酒的“夜来”是谁？！

元曜不敢再想下去，拔腿飞奔向回廊。裴先感觉奇特，也跟了上去。元曜一间雅室一间雅室地找畴昔，终究找到了他和韦彦的雅室，阿纤、两名胡姬还在睡觉。

“如许啊。那，修罗道是指‘阿修罗’么？阿修罗不是和白姬你一样，也是八部众之一？”

元曜把昨晚产生的事情奉告了白姬。

韦德玄昨夜也和几名同僚在长相思作风雅之欢，今早宿醉刚醒，就闻声儿子在楼下吊颈了，惊得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跑来了。

猫女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道：“算了。他是缥缈阁的人，那条龙妖非常难缠，饿鬼道和缥缈阁井水不犯河水，不要节外生枝了。”

元曜苦着脸道：“别提了，昨晚小生和丹阳怕是遇见女鬼了。今早，丹阳还被吊在房梁上，现在正昏倒不醒。”

离奴去厨房吃香鱼干了。

“韦父执。”

元曜走了畴昔，女子猛地抬起了头，她长得非常美艳，黛眉一弯，明眸流光，但瞳孔细得如同一根线。女子瞥见元曜，红唇勾起了一抹笑，她的左唇角有一颗黑痣，更添风情万种。本该是人耳的处所，却长了一双猫耳。

猫女推了元曜一把，元曜一下子颠仆了，他沿着冷巷滚了下去。

“妈呀－－”元曜从速回身，拔腿想逃。

“那，丹阳欠了哪个非人的命了？”

元曜不敢看四人，垂着头颤栗。他低头望去，鲜明发明四人都穿戴红鞋。－－不晓得是血水染红的，还是本身就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