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玳瑁[第3页/共5页]

白姬放下钓竿，开端喝茶吃点心，“看轩之气色不错，想必昨晚在平康坊必然玩得很高兴。”

元曜不敢再想下去，拔腿飞奔向回廊。裴先感觉奇特，也跟了上去。元曜一间雅室一间雅室地找畴昔，终究找到了他和韦彦的雅室，阿纤、两名胡姬还在睡觉。

白姬低头，见元曜返来了，笑眯眯隧道：“轩之，沏一壶茶奉上来，再拿一些点心。”

“如许啊。那，修罗道是指‘阿修罗’么？阿修罗不是和白姬你一样，也是八部众之一？”

元曜提笔写了两句，然后卡壳了。他抬头望月，寻觅灵感。不一会儿，灵感没来，打盹来了，他也就倒头睡了。

猫女的四周另有三名女子，各安闲啃噬一个开肠破肚的人。四具尸身的鲜血顺着冷巷流下，会聚成了一方水洼。那三名女子也非常斑斓，但都不是人，一个身覆蛇鳞，一个长着鹰鼻，一个拖着蝎尾，她们埋首在尸身的内脏中，吃得津津有味。

裴先道：“昨夜无事，就来这长相思看夜来女人的拓枝舞。早晓得轩之也在，就找轩之一起喝酒赏舞了。”

“哗啦－－”元曜一把拉开里间的移门，面前的气象吓得他头皮发麻。“夜来”不知去处，韦彦被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了，他的身上血迹斑斑。

元曜把昨晚产生的事情奉告了白姬。

“三姨父。”

元曜的脑筋“嗡”地一下，他想起了昨晚那一场血腥的恶梦。他分开里间时，仿佛瞥见“夜来”的裙下暴露了毛茸茸的尾巴。如果“夜来”和猫女、蛇女、鹰女、蝎女一样，那韦彦现在……

白姬收了钓线，将钓上来的东西解下，放入了琉璃小瓮中，盖上了盖子。

“韦父执。”

元曜模糊瞥见一名穿戴玳瑁色长裙的女子跪在地上，埋首于一团黑影中，收回咀嚼东西的声音。那团黑影之下，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浓腥味四周满盈。

元曜也不晓得该说甚么，只得安抚离奴，道：“不管如何说，令妹还记得向你问好，这申明它内心也还惦记取你这个哥哥。”

元曜定睛望去，甚么也没瞥见。

元曜暗自光荣，太好了，昨晚瞥见猫女、蛇女、鹰女、蝎女食人的事情，只是一场恶梦。

本来，刚才元曜大哭的时候，阿纤和两名胡姬都惊醒了，她们见韦彦挂在房梁上，元曜在哭丧，吓得花容失容，也不敢细看，就仓猝跑出去处老鸨报信。不一会儿，“韦公子吊颈惨死”的动静就已经传遍了长相思。

“丹阳没有吊颈，只是挂在上面了。”

元曜手搭凉棚望去，但见一阵夏风吹过，白姬的衣袂翩跹飞舞，仿如谪仙。她手中的钓线垂在天井中，本该是钓钩的处所，坠了一小块碎玉。

元曜悲从中来，扑上去抱住韦彦的腿，放声大哭：“丹阳，丹阳，你死得好惨－－”

第二天，元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发明本身躺在雅室的竹席上，阿纤和两名胡姬横七竖八地睡在他四周，都还没醒。里间没有动静，估计韦彦和夜来也还没醒。

白姬点头叹道：“唉，百无一用是轩之。”

元曜做了一个梦。

韦德玄昨夜也和几名同僚在长相思作风雅之欢，今早宿醉刚醒，就闻声儿子在楼下吊颈了，惊得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