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帝师一(25)[第3页/共4页]
我坐起家,整整衣裙:“内里热得很,难为你还去益园为我摘荷叶。”
忽见绿萼悄悄翻开竹帘,探头出去检察。芳馨笑斥:“又没端方了,探头探脑地做甚么?”
天子大笑,连说“刁钻”,又道:“如此,朕便将她们此中一个赐你为妻,你可情愿?”
本来她和我一样,也有一名孪生姐姐。我甚是猎奇,支起家子道:“那周贵妃的姐姐呢?”
林妃道:“臣妾前些日子倒留意了些。只是孩子现在长大了,自有他本身的主张,臣妾虽是他的母亲,可也不好勉强他。”
芳馨道:“传闻这是两人大婚前的商定,陛下若不该允,贵妃是不肯入宫的。”
我笑道:“姑姑不在娘娘身边,怎的亲身来了长宁宫?”
天子浅笑道:“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今后结成佳耦才更稳妥。只是曜儿与柔桑年纪还小,过些年再说不迟。”说着拉过柔桑,低低扣问,柔桑一一恭敬作答。
我凝神听戏,只模糊闻声太后殷殷叮嘱董妃好好保养身子,早日再添一个世子等语。夜色沉沉,身上微凉,芳馨忙为我披衣:“夜深了,女人该回宫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只见车舜英与易珠不知何时已离席,几个年幼的孩子早回宫睡了。未几时,太后和两位王妃也离席了,座中只要升平长公主、皇后与两位贵妃伴驾。
太后笑道:“信王世子是太祖的长孙,又是亲王世子,身份高贵,天子要亲身赐婚才好。”
我心中一震:“这么说,信王和熙平长公主的娘舅荣王陈四贲是因这出《赎孽》被废。圣上出征期近,昨夜点这出戏的意义莫非是……”一时烦躁起来,拿起绘了兰花的小葵扇猛力挥了两下,“这么多年来,两宫固然着意加恩安抚,但仍恐他兄妹二民气中不平,暗生异图。故此借《赎孽》敲打?”
我和锦素相视一眼,忙起家辞职。走下清冷殿,我不由回望,只见天子拉着周贵妃的右手,头一歪,浅秋色的背影缓缓靠在她身上。周贵妃端坐不语,淡绿色的披帛在夜风中如春雾飘摇。
周贵妃缓缓为天子添上热茶,柔声劝道:“陛下再坐一会儿该回宫安息了。”
我坐了起来,芳馨赶紧拿太小几的冰沙绿豆汤,我喝了一口,蹙眉道:“太甜。”
奉侍将废的皇后与嫡子,还谈何正六品的官位?但是听闻女校可不必拘禁在内宫,心中亦起了欣羡之意。只听芳馨又道:“才刚信亲王世子离席的时候,要来与女人说话,见女人用心听戏,他便没有滋扰。”
御驾亲征的大义慷慨,帝后之间的虚与委蛇,贵妃周氏的独荷恩宠,金屋藏娇的小儿婚事。我不由叹道:“天家盛宴,斑斓靡丽,觞流欲壑,情实尴尬。”
天子兴趣颇高,直将世人点的戏看完才散戏。夜深露重,除了我和锦素,便只剩下周贵妃端坐席间。天子命人整杯添酒,又命世人一同在主席坐了。天子已有七分醉意,向我和锦素道:“贵妃自幼习武,天然熬得住。想不到两位女巡的精力也不短。”
芳馨道:“内里另有没放糖的,奴婢再去盛一碗来。”
我笑道:“常日除了读书,便是作画。如有戏看,我老是要看完才罢休。”
天子笑道:“明日不上早朝又如何?”
芳馨却答非所问:“内阜院趁着送新榻来的工夫,将这个月灵修殿的月银用度一并送来了,奴婢才刚在内里盘点。听内阜院一个熟悉的小内监说,他们刚才去皇后宫里送银子,皇后为昨夜圣上与周贵妃在清冷殿坐了一宿的事情正活力。”
我笑着摇了点头:“没甚么。姑姑持续说。”
我忙道:“不必了。渐渐喝着也好,重新拿一碗来,这碗必然也是倒了。”说着拿银匙悄悄搅动了两下,渐渐喝了一口,俄然想起一事,说道,“那出《赎孽》的典故,姑姑还没有奉告我呢。趁这会儿得闲,也说与我听听。”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