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华漫烟云(1)[第2页/共3页]
忽而又想起比之任何人,本身恰好最是摆脱不了一个窦字,不由心中又是一凉。
话未说完,熹宗已然吐了一口鲜血。窦亭大惊,正要唤内侍监,却被熹宗唤住:“云兼莫去,想我此等轩辕氏的罪人,理应早死以谢祖宗。此事若为精华所知,天下难道大乱?”
他又在外间坐了好久,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就要往里走。
皇后大声地唤着太医,泪如泉涌。
本朝向来只要草拟极首要的公文诸如即位圣旨、废立后宫、召见使节等,方才命翰林侍讲学士在外候命。再说窦相一向不喜好这个倚老卖老的冯章泰,何故叫来此人?
不久,伴着清脆的轻响,一人缓缓从琉璃珠帘中信步踱出,恰是当朝权相窦精华。
熹宗幽幽醒来,看到了皇后的泪容,却大力地挥掉皇背工上的碧玉杯,声嘶力竭地喊道:“贱人,你在给我喝甚么?你常日里宠冠后宫,你的哥哥放肆放肆,专营结党,残害忠良,朕念在你兄也曾为国建功,窦太皇太后又对我恩重如山,一忍再忍……”熹宗直说得惨白的病容一片通红,连脖子也红了,哑声道:“朕这平生对你窦家之人,宠之爱之,你的好哥哥却想谋夺我东庭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朕一时半刻便要去了,顿时便如了你们窦家的心愿,你莫非连这一刻都等不得了吗?”
熹宗笑着说道:“丽华,朕晓得这身子是好不了了,只是想着若能见花西夫人一面,能与她切磋如何写出这惊世绝艳的诗词,当是此生无憾事了……”
窦亭额头青筋隐现,望着冯章大半晌,暗叹一声,复又坐了下来。
窦亭被请了出去,几个太医沉着脸上前诊脉、针灸、灌药汁,宫娥捧着明晃晃的御用之物来去不断,那琉璃珠帘烦躁地不断闲逛,如民气浮动。
窦亭不由惊得满面是汗,因为此句并非他的诗作,而是出自一本《花西诗集》。
工部尚书卞京、兵部尚书刘海皆出于窦氏,户部尚书高编年素有攀附劣迹;正在进宫路上的刑部尚书殷申亦为窦氏亲点,吏部尚书周游嗣已有半年称病不出。窦亭怒从心头起,恨不能将这些攀附权臣、唯利是图之辈立即斩杀殆尽,肃整朝纲,还政于熹宗。
外殿正坐着一个面色焦心的青年,着礼部一品朱袍,姓窦名亭字云兼,恰是当今礼部尚书。
劈面三人看了看窦亭。碍于窦氏的面子,刘海赔笑道:“窦大人,冯大人言之有理啊,且稍等一下吧。”
放眼望去,劈面三人皆着正一品官服的褚红朱袍,正低声扳谈,声音虽轻,仍能辩白出那内容竟然是最新得了一尊前朝的青玛瑙玉熏炉,眼神间尽是兴高采烈,却无半点为人臣子的恭敬之色、焦心之意。
熹宗没有说下去,因为皇后不知何时阴着脸站在了那边。窦亭觉得这位醋劲实足的亲表姐会大大发作一番,没想到窦皇后只是黯然叹了一口气,上前拉拉天子的明黄锦被,“陛下若想追封花西夫人亦不是不成,只是要先养好身子。”
窦氏夙敌原氏踏雪公子为了记念死在流亡路上的爱妻花西夫人,便将其诗词连同本身写的一些诗词编订成集,取名为《花西诗集》,官方读之无不动容感泣,传播甚广。但是在北东庭,《花西诗集》倒是禁书。窦亭便抬高了声音,奉告熹宗《花西诗集》的来源。熹宗亦是爱好诗文,直在那边感慨,果然是红颜薄命,不想这原家却有如此痴情的男人,过了好久,又望着明月暗叹:“既然原家有踏雪如此痴情,时至本日,未娶一妻,那原非清乃是踏雪之兄,想来淑仪应是嫁得不错。只是淑环前去与西突厥和番,嫁给阿史那撒鲁尔,而西域诸地战事频繁,颇让朕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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