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根雕美人[第2页/共3页]
砰砰砰!
一把扫帚方才从木头回廊上“唰唰唰”地横扫畴昔,在走廊绝顶拐个弯,快速消逝不见!
盘算了主张,抱起根雕美人,在太阳落山之时,凤流回到了老宅,将半成品搁在内院,又从承担里拿出干粮充饥,舀着滴檐下一口大缸里常日承接的雨露,漱漱口,洗濯了一番,转至东配房,安息了。
当即,翻开皮郛,取出根雕器具,一一排在地上:锯、木锉、凿子、刻刀、扁铲、斧头、木钻、木锤、刨子等,别的另有修剪树枝用的剪子、刀子毛刷砂纸、粗粗布棉纱绳索等,这截桩头似被火烤过,省去了防虫的措置,火炼的形状,更加得天独厚。
店内长工早已去偏房睡下了,内宅里只仆人房还亮着灯,浑家在屋中等他出声来唤,也好帮他推着轮椅回房安息。
而后,“她”竟动了,自行从“镜子”前侧坐的姿势,直立而起,抬手悄悄挽一挽长发,衣袂飘飘地走到窗前,隔窗望了望床\上熟睡着的疯少,展颜而笑。
未亲目睹着痴娘的尸身,凤流总觉着事有蹊跷:那晚来老宅的痴娘,究竟是人是鬼?
内院里搁置的根雕美人,遥对着小窗口,似在痴情地凝睇床\上熟睡的人儿。
疯少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边,愣了半晌,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细心一瞧――院子里、回廊上,连随风飘落的枯叶都被打扫得一干二净,委实是太洁净了,显得偌大的院落更加空旷寥寂。
拍门的人莫非是躲起来了?疯少走出门来,摆布张望,门外连半枚新奇的足迹都没找着,那块“拍门砖”也藏匿在草丛里,未经搬动。
“呼”的一声,一阵冷风灌进门里,凤流冷不丁打个寒噤,脑筋也复苏了几分,挽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往门外张望――外头空荡荡的,连小我影都没有!莫非是他的耳朵出了题目,幻听了?
“四郎……”
一阵短促的拍门声传来,惊醒了犹在睡梦中的凤流,他迷含混糊地展开眼,听到外头的拍门声,一阵紧似一阵,叫魂催命似的,催得他一个猛子坐了起来,心头顿时一个闪念:
贰心中诸多迷惑,只盼能再一次见着痴娘,问个清楚明白!
不知不觉,天气暗淡下来。
擦不亮火折子,他估摸着许是风太大了,两手便转着椅子底下的轱轳,滑向窗边,临街的窗户只是半敞,他挨得进了,伸手去拉撑杆,双腿不便,没法直立,伸长了双手也没能够着,只得抓起墙角一根铁质长钩子,去撩勾撑着窗格子的木杆,眼角却仿佛瞄到:窗外有一团蓝绿色的幽光飘忽而过。
夜已深了。
就在丁翎凝神望来时,女子缓缓抬起了头,端倪弯弯地一笑,痴然回望着他,幽幽然的语声随风荡来,竟是女子轻悠慢转的一声痴唤:
凤流便喜出望外埠背着那桩头,当新娶的媳妇似的背回山上,寻了块空位,坐在石头上,盯着桩头看了半晌,留在脑海里的梦境画面,在面前闪现,与那桩头的形状,一点点符合起来――那面铜镜前,丁夫人手持新月梳,披着柔亮长发,稍稍侧身,偏过半边脸颊,弯眸一笑,美艳不成方物!
他想着:如若将这个根雕美人带到东街酒家去,让酒楼店主瞧上一瞧,爱妻如命的丁翎心中定当欢乐,说不定会不吝重金将此物买下收藏。
逮不到搞这出恶作剧的人,贰心中好气又好笑,却也只得作罢,重又回到门里,关了门,转回内院时,他的眼角余光猝然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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