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谁能知君[第2页/共4页]
树上族弟身上缚着绳索,至叶丛中探首,吐着舌头道:“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然,我掏岛而食,亦谓之曰愿,愿之所从,应百无所僻矣。阿姐,如何怪之?”
言至此处,稍顿,摸索着酒盏终下决计,再道:“刚才所言,瞻箦想来必是不信,也罢,恰逢一画,正待请瞻箦一观!”
桥然深觉得然,抚掌叹道:“小妹真知瞻箦矣!他已收下小妹连夜所作之画,我观其色甚喜;我已邀其六月聚游,他已然应允。小妹宽解,我已与其说好,将至我们庄中悠游呢!届时,可再作一幅……”
偌大的花圃中遍植花绘,各色鲜艳的春花竟相烂漫。顾淳手里举持一枚锦囊,大步跨进园中,边走边唤:“阿姐,阿姐!”
帘浑家浅声叹道:“阿兄勿要为我忧心,我的身子一贯好着。阿兄此去已有两个时候,想来与他扳谈甚欢,华亭刘氏亦是独木一枝,若能交好,与两家皆无益。只是,依小妹度之,若与其交友,不成行利,应发自在心矣。这,阿兄需得牢记!”
言罢,刘訚率众而走,革绯略略掉队其半步。世人行至院口,正逢祖盛前来寻刘浓,刘訚知他是小郎君老友,微作阖首而礼。
刘浓侧首笑道:“茂荫兄休得讽刺,桥氏之画确如魂注,桥玉鞠(桥然之字)亦风采自成;吐酒而闻民风,乃可交之人,他日如有兴,茂荫兄无妨与我一同赴约!”
“阿兄,咳……”
“成了!”
顾荟蔚顿笔,双手叠在腰间悄悄用力,今后略舒着双肩,展眉笑道:“阿弟,遣人,将其送至刘氏酒庄。嗯,不得三日,想来不成回转!”
“茂荫兄,笑甚?”
顾淳坐在对案,不敢言语,见得阿姐的额间有细汗,像颗颗晶莹的浅露。心道:这个刘浓公然难斗,连阿姐尚要三思方落笔!不成激愤阿姐,得谨慎屁股!
桥然展画以后,便微微倾身,捉着酒盏徐饮,眉角却注着刘浓一举一动,见得刘浓面显惊诧,随后微现坨红,贰心中一松,酒便空。
桥然猛地开口,帘内无声。
“唉!”
“噌噌!”
刘浓踏出屋内,接过帖子略扫一眼放入袖中,向刘訚和革绯笑道:“本想去渡口相送,何如有人投帖。罢!我便不去送你们了,唯愿一起随风!”
世人低首而应。
“哼!”
闻言,桥然眉色黯然,仰天叹道:“天不佑我桥氏,族人体多赢弱。小妹亦需多锻身子,不成整天只知作画。”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叠细绢递给小婢,再朝帘内柔声道:“这是卫氏传承的五禽戏,每日习上三回!昔年卫叔宝身子更弱,依得此戏,亦……”
“不便亦需至,莫非,汝以为我会输?”
阳光斜透华榕,泄入花圃金丝兰,半丛明丽,半丛清冷。
江东桥氏,出自汉末庐江桥公,桥私有二女:一名桥璃,一名桥婉。两殊皆为国色天香,孙策娶桥璃,周瑜纳桥婉,至此桥氏一时显赫。何如孙策与周瑜尽皆短折之人,桥璃早夭,桥婉亦如;随后不知何故,桥氏一分为二,一居义乌,一居吴县,族望亦随之锐减;再过悠悠半百之年,义乌桥氏另有英才偶现,可这吴县桥氏却愈发日薄西山,自江东上等门阀一坠再坠。
刘訚低声笑道:“刚才夜拂出来了,想必正在奉侍小郎君梳洗。”
“小郎君!”
“瞻箦止步,他日再逢!”
顾淳眉尖飞挑,喜滋滋的迎向自那花海中飘来的一丛大紫,笑道:“阿姐,应战来咯!”
这是一幅人景画,画中人物浩繁,围坐于曲水之畔,神态各不不异。此中有个月袍青冠美郎君,正持杯顿足水畔,欲言。水中倒映着一个绝色小女郎,绛红似梅,正反手指向身后桃红。
请收藏本站:m.zbe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