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长夜[第1页/共4页]

小院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连陆无归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直到玉无瑕闭了闭眼，再展开时又规复了云淡风轻，淡然道：“好，我应你了。”

“没有。”不等薛泓碧诘问，傅渊渟又道，“除非我自废武功。”

“我先前跟你说过，十二年前武林有三大美女，此中一个是姑射仙子季繁霜。”傅渊渟看着本身鲜血淋漓的手掌，“她是一等一的美人，也是一等一的毒物，是听雨阁的前任浮云楼之主。”

“我这平生罪无可赦，能够死得其所，已经是彼苍宠遇。”

有那么一刹时，薛泓碧看到她的手指痉挛了下，仿佛是被毒针扎进了指甲缝里，不见一滴血，只痛得钻心。

“有些事情，在我死前都不会奉告你。”不等薛泓碧开口，傅渊渟又叹了口气，点头苦笑，“何况以你我现在的环境，即便我说了，恐怕你也将信将疑，何必华侈这为数未几的时候呢？”

薛泓碧仍然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薛泓碧下认识转头，只见傅渊渟飞身落在竹筏上，仿佛轻鸿落羽，筏子连摇摆都没有，他正要张口扣问，冷不防傅渊渟提掌击来，本能地今后仰倒，如鱼儿般从傅渊渟部下滑溜开去，不等他稳住身形，傅渊渟又是脚下一扫，这回他来不及遁藏，只能抬臂一挡，但觉一股大力袭来，整小我几乎被扫下竹筏，手臂也震得发麻。

“目前未曾传闻。不过，以方盟主跟您之间的过节，再加上您当初跟白道结下的梁子，现在有光亮正大地落井下石的机遇，他们是毫不肯放过的。”顿了顿，陆无归看向薛泓碧，“毕竟您现在已非春秋鼎盛，身边还带了个小累坠，可不是当年能在十面埋伏中来去自如的傅宗主了。”

十二年前，季繁霜不但是江湖最负盛名的美人，也是令民气惊胆怯的毒妇。

好动静是此番惊风楼功亏一篑，连身为楼主的严荃也丧了性命，可谓丧失惨痛，听雨阁内部本也不是铁桶一块，现在惊风楼落到这步地步，别的三楼都想从它身上咬下一块肥肉，想必将来一段时候内都要明争暗斗，不免疏于行动摆设，恰是他们有所作为的大好机会；

“不怕摔个粉身碎骨？”

玉无瑕去厨房生火做饭，薛泓碧本想给她打动手却被赶了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看傅渊渟搬了条板凳坐在疯女人身边，用那双杀人如麻的手拈起针线，用心致志地给她补缀一只绣鞋，针脚走得精密熟稔，补好破坏以后还在上头绣了一朵小梅花。

水月相映，将此处水泽照出一片清澈，傅渊渟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立即滴了下来，薛泓碧本来不解其意，很快就重视到这血的色彩不对劲。

未几时，玉无瑕喊他们出来用饭，四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坐下，疯女人已经看傅渊渟极其扎眼，喃喃梦话让他给本身喂饭，傅渊渟也好脾气地顺着她，倒是玉无瑕眉头微皱，又很快松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救我一命，我此后还你一命，两不相欠。”薛泓碧盯着他的眼睛，“你欺我骗我，我怨你恨你，也是理所该当。”

“拿我教他的东西买凶来杀我，真是我的好徒儿。”傅渊渟唇角一勾，“武林盟那边有何意向？”

“……周宗主说了，若谁能带回傅宗主，不管是死是活，也不管黑道白道，皆可获得半本《截天功》秘笈。”陆无归啧啧叹道，“《截天功》但是补天宗至高密典，只为历代宗主所学，哪怕仅仅半本也充足一个知名小卒成为一流妙手，何况其别人？这动静已经传了出去，连白道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都蠢蠢欲动，等追魂令一发，恐怕这天下就再无傅宗主容身之处了。”

疯女人看傅渊渟做了好一会儿针线活，早已烦厌得昏昏欲睡，薛泓碧小声问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