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打赌[第1页/共4页]

“只求闻人女人于乱云阁乃至全部薄山上，皆掩我同胞弟身份，不管远远亲疏，都莫要说破便好。”五鹿浑探身附耳，轻声应道。少待，又再接道：“只是方才小迎所言，倒也在理。不如这般，鄙人同闻人女人一赌，赌何人话说得起码，阁登得最快，闻人女人你看可好？”

五鹿老长纳口气，面色由红转白，两眼一阖，终是应道：“早晓得……早晓得你欲步行攀山，我便随……兄长而去，走那庙门大道，也不至……这般费时吃力。”

“如果鄙人幸运赢了呢？”

“下……下回？”五鹿老悄悄吞口唾沫，两手自头顶往脚踝摸了一遍，待确认本身还是全须全尾，这方抬眉，见置身薄山半腰，一处空廓。身前恰有一阁，紧咬厥后山壁，半嵌山中，真真是上出重霄，下临无地。

“确是十三十四叔统统。”闻人战娇笑，回身轻柔拉扯了五鹿老一把，待其指尖近了那怪物胳臂，又再接道：“形似猿猴，倒是不饮不食。”

“若还敢有下回，本王便遣尽王府内卫主子，仿效愚公，把你这薄山挖个洁净！”五鹿老腹诽一时，一掸袍尾，面上强作无恙，实里倒是缩手软脚，跟着闻人战往面前那乱云阁而去。

胥留留同宋又谷高傲椿南下往广达城第二日，方过未时，五鹿兄弟同闻人战已然到了薄山山脚比来的流安镇上。

“闻人……闻人女人……”五鹿老直走得百脉翻滚，入气比不得出气快，逛逛歇歇了十数回，终是支撑不住，两手往膝头一盖，身子一屈，急唤了闻人战两声，喉头立时又辣又烫。

五鹿老闻声讪讪，冲五鹿浑不住努嘴，两腮一鼓，不敢多言。

五鹿老猎奇心起，这便上前，前后打量那怪物一刻，猛地喝道：“这庞然大物，竟是木制！”

五鹿浑一听，噗嗤笑出声来，再瞧瞧身前五鹿老，口唇虽抿，笑意弥深。

五鹿老闻声大骇，颤手触及那怪物身子，感其坚固，毫无温度。

五鹿老心下一软，立时低声，“此一赌，本就是兄长用心让了给你。他那般夺目，怎不料得鱼龙二位前辈善于构造阵法，必多奇巧器物？”

闻人战见状，缓缓鼓了两腮，也顾不得五鹿老，急仓促闷头便往另一头疾走。

五鹿老心下见疑，磨蹭着不肯行动，模糊已然暗觉不妙：若要倚靠此物攀登断壁，难不成绩大喇喇伏在这木猿背上，由其驮着上山？

五鹿老缓缓抬了一臂，卯足余力，抬眉直冲闻人战，两颊憋得通红，却硬是生生讲不出多一个字来。

五鹿浑摇一摇眉，负手而退，反往身畔右后一家布店，边行边道：“盏茶后，会于山脚。我先自行采买些上山物什。”

闻人战瞧见五鹿老傻笑，两臂一抱膺前，侧目询道：“这般畅怀，难不成你晓得这峭壁登攀之法？”

五鹿浑淡笑半晌，又朝闻人战拱了拱手，“但是，闻人女人提点之谊，鄙人仍需谢过。”

此一物，恰是鱼十三同龙十四闲极无聊，自南边运了紫楠，截改打磨，用时三载而成。木猿又仿壁龙，手足掌心皆有构造，攀岩行山，如履高山。

闻人战见状，虽是止不住笑，仍慢斯层次地今后踱了几步，手掌轻搭在五鹿老肩头，感其气味短促、粗喘不迭。

五鹿老稍直了脊背，眼风一扫近旁那光溜溜的断壁，耳内又是一阵轰鸣。喘气甫定，面朝闻人战，苦道：“那正门，怎就走不通？”

“不然，难不成令这木猿两臂大开，你缩在其胸前，让它抱你上去？”闻人战翻个白眼，不待五鹿老接言，又是一声长啸。木猿得令，登登登阔步便往断崖，刺棱一声，两足两掌，俱是紧贴岩壁，扑棱扑棱便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