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第2页/共4页]

这般折腾一回，世人早没了最后的闲心，厥后数日都老诚恳实在赶路。只是吴攸始终闷闷的。因他平日活泼，贾环瞧着非常别扭，悄悄拉着吴小溪问：“你哥哥总不说话，还在为那日行事不周憋屈么？”

却说潘老爷子之死因从贾琮等人的信口胡言到李文潘家各色添油加醋，早已乱了套。潘家与李文俱不肯追随究竟，又不敢说破，李文乃批下“窃贼谋财害命”之公文，潘家立时认了，归去给老爷子发丧不提。

贾琮叹道：“最早不见的，约莫就是误杀的。”他扯了扯嘴角，“我不晓得姑祖母是多么人，只是现在家里的老祖宗经常让我这个小儿瞥见明晃晃的不智，反推畴昔，约莫姑祖母能聪明些。我们家现在也是危急四伏。”他乃看着高历道，“我与表叔明言吧。我们这回便是诚恳想描补与高家的来往。断了这些年，我们也晓得艰巨。还望姑祖母能念及死去的祖父一些情分。”

世人一看，高历公然如他的姓氏般长的很高，依着后代的标准约莫有一米九，虎背熊腰，浓眉豹眼，纵这会子笑容满面，周身仍然杀气环抱，显见是一员老将。贾琮贾环忙上前施礼，口称“给表叔存候。”

高历身上杀气顿起，贾琮冒充一颤抖：“表叔，别恐吓我。”

高历昂然道：“那小子还没赢过我。”

贾环想不通这一节，又跑去拉着龚鲲问。龚鲲道：“现在人已死了，要查一定轻易，莫计算些细枝末节，况此事不与我们相干。”贾环又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跑了。

贾琮笑嘻嘻道：“他有没奉告你到了长安他要传授我能上疆场的技艺？”

小哥俩等了好一会子，贾琮摸索道：“是不是贤人干了甚么不刻薄的事儿？我那会子我瞧欧叔叔的神采，仿佛有些义愤。”

贾环在旁翻白眼：“你就说原话不可么？别扭的要死。”

高历叹道：“当时老贤人已有些老胡涂了，那几年没少杀错人。”

他这话刺探得有些憨，不过贾琮本来就是用心说给他听的，遂奉告道：“就是史大将军所遗独女，听闻襁褓之间她父母就没了……约莫她的叔叔婶婶也不大好教诲她，现在就在我们家住着，反正我是极不喜好她的。又无知、又鲁莽、又傻。只是，哪怕为了因她父亲而得一方安然的百姓，也不能听任她就这般下去。我们家两位太太也都是不靠谱的，女眷里头独一能靠的就是我姐姐了。”乃叹道，“天道亏欠了史大将军，我们不晓得还罢了，既然晓得，总不能让豪杰死不瞑目啊。”

高历忙问何故。

高历心中一惊，问道：“你们家不是极好的？又在京中、又得贤人宠嬖。”

贾琮瞥了贾环一眼：“我们哥俩虽年纪小，读书都不错。我还露了聪明给人看。实不相瞒，此次仓猝离京便是因为让皇子盯上了。我们另有个同门的亲如手足的大师兄，也是露了才，且也露给了朱紫看。”高历嘴角俄然浮出一个笑意来。“难躲啊！万一不留意让人拿了甚么把柄、或是因旁的亲眷让人拿了把柄，将我们哥几个乃至阖府捆上哪家的战车，就不好办了。自古以来皇位跟车轱轳似的，谁晓得下一名谁坐上去？”

高历看了他一眼，不自发的点了点头：“北边这些年的安宁，少说算他一半功绩。”

贾环道：“听闻这话是一名爱评史的先生所言。当某朝的皇位上换了一头猪坐上去，他身边那些不是猪的臣子都会在极短的光阴内以各色由头不见了。称病的、告老回籍的、挂冠不干的、不敢说话的。”

一时张丰拍马回到前头来，龚鲲问他跟李大人说甚么了。张丰淡然道：“一步闲棋。财帛动听心，恐他来日贪婪渐起，恐吓恐吓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