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衣料[第1页/共3页]
夏春朝便回望陆诚勇,嗔道:“做甚么先付钱?”陆诚勇笑道:“娘子陪相公出来逛,哪有叫娘子付账的事理?这两年朝廷的犒赏实在很多,我也不难在这上头。天气不早了,你不要只顾嗔我,买了东西我们家去了。”
夏春朝便斥道:“少在这里挑衅口舌,我不说你,你倒更加猖獗了!太太的是非,也敢肆意编排!”喝退了珠儿,又叫店伙别的裁了几尺三梭布,便叮咛包好,就要会钞,说道:“我身上未曾带那很多现银,你把账记了,我给你写个便条,到城东那家‘陆家干货行’收账可好?”那店伙却笑道:“夫人只消付这三梭布的钱就是了,那一包料子这位公子已付过钞了。”
三人谈笑不断,夏春朝俄然想起一事,向身上一模,那东西公然不见了,赶紧回身去找。陆诚勇见状,问道:“你寻甚么?”夏春朝孔殷回道:“刚才你给我买的面人,不知去了那里。想是方秀士多挤掉了。”陆诚勇便道:“大街上人如许多,那面人儿掉在地下那里还寻得返来,不找也罢了。”夏春朝不依,嘴里说道:“那是你买给我的,定要寻返来。”陆诚勇传闻,也就随了她去,一道寻去。
夏春朝耳里听着这番言语,虽明知是贩子恭维之言,内心也非常受用,伸手摸了摸那缎子,想了一回,又问道:“这缎子有几样色彩?”指了指陆诚勇,添了一句道:“他们男人穿的。”
夏春朝笑了笑,也不答话,转头又瞥见一旁架子上一匹葡萄紫妆花织金罗,针织精美,牡丹缠蔓的纹样,花腔精彩新奇,可在心上,便店伙道:“那匹妆花罗甚么代价?”店伙陪笑道:“这纱做的难,贵一些,一尺要一两银子。”夏春朝听闻,只点了点头,未有言语。
那店伙在旁看了半日,晓得本日这桩买卖都在这太太身上,便向着夏春朝大力奉承道:“太太说的是,咱家这缎子织工高深,花腔上乘,做了衣裳就比别家的华贵都雅。这位公子身量高大,魁伟漂亮,穿了咱家的料子做的衣裳,必然气度不凡,出外见客也风景的很。”说着,又自另一旁架子上抱下一匹大红焦布,向她说道:“太太再看看这个,上好的芭蕉抽丝儿,又是最巧手的染匠给染的,拿归去洗了毫不掉色。过了腐败,这天就要热起来了,这布料做裁缝裳,穿戴轻浮风凉。”一语未休,又转向陆诚勇道:“公子,令夫人生的一副好边幅,皮肤这等白净,穿了这大红色就更显素净了。”陆诚勇闻声这话,便笑瞅着夏春朝,低低道了句:“你穿大红是适宜。”
陆诚勇皱了皱眉头,向那店伙低声道:“你将那匹紫纱罗,给裁上二十尺,同旁的料子一起包上,我另付你钱。”说毕,便自怀里摸出两张宝钞递上去,又道:“悄悄儿的,不要叫我娘子晓得。”
走到陆诚勇所说店铺,夏春朝昂首望去,公然是家新开的店铺,顶上悬着一方新新的匾额,刻着“霓裳轩”三个大字。
夏春朝便更未几言,那三梭布倒是便宜,一尺不过二三十钱。她付了银子,店伙将料子包起,交予丫头提着,就出门而去。
夏春朝在架上看了一回,拿起一匹藏青缎子,细细一瞧,却见那缎子溜光水滑,针织精密,确是佳品,便往陆诚勇身上一比,嘴里说道:“这缎子好,色彩也很适宜,多少钱一尺?”那伴计赶紧应道:“这位太太好目光,这是我们店里才到的姑苏货。太太既要,便算一尺五百钱。”
夏春朝听闻此言,打量了陆诚勇几眼,见他身上一件玄色直裰,衣魁首口等处皆有磨损,还是他去西北之前在家穿的,便就点头道:“去看看也好,红姐儿要的那两方汗巾子,恰好顺道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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