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游群芳争艳[第4页/共5页]
阮盼携了金国秀的手,笑盈盈道:“茂云,你方才还提及当年赏菊宴上的菊花诗,可知这位是谁?”
李氏也笑:“你不晓得。国公府大爷去得早,大太太身子又多病,两位少爷满是金女人一手教诲的。这位廷少爷五六岁的时候因母亲宠嬖,非常玩皮,请了先生来都压不住。是金女人拿出长姐的身份,亲身给他开蒙,传闻廷少爷若不好好读书,还要拿戒尺打的。都说长姐如母,金家可真是如此了。”
绮年笑了一笑道:“我晓得。嫣儿甚好,送我的时候还说待我入了京,我们两个反而就近了。你迩来如何?”
阮盼低眉笑道:“都是外祖母心疼才感觉瘦了,实在盼儿倒感觉比过年时胖了些呢。”又道,“听母亲说来了两位表妹,只是我随祖母去了庙里,倒未曾去见。”
颜氏见了,不由得笑起来:“数月不见,盼儿出落得更加好了。”
绮年跟着李氏上了车,忍不住笑着说:“如何国公家那位少爷年纪不小了,金女人还像训小孩子一样。”
这明面上是谈笑,实则是在探听明天的客人。碧玺跟着阮夫人在国公府里过日子,天然也是小巧剔透的,赶紧答道:“恒山伯府和承恩伯府的两位郑女人都在呢,恒山伯府的郑大女人还带了一名姓冷的女人来,说是一个远房表妹。”又抬高了声音,“不过奴婢瞧着,郑大女人仿佛不如何待见她呢。”
颜氏笑着悄悄打了碧玺一下:“你们夫人怕也请了几家的女人吧?当着客人那里会打你们手板子?小丫头,当着我的面弄这些捉狭!”
颜氏听那帷幕里头有好几人说话,便笑向李氏道:“本日只该她们姊妹安闲顽,我们老天拔地的,若出来倒让人拘束了,不如我们外头看看花去,让盼儿陪着她们姐妹们在这里谈笑。”
叙过了礼,颜氏又和蔼地向金国秀道:“金女人可上过香了?本日上巳,总也要应个景出去逛逛。传闻城郊的杏花开得好,如果得闲,无妨一起去看看花?我这个大孙女儿自那年听了金女人做的菊花诗,一向心心念念想着呢。”
这两个丫环前次阮夫人回娘家时世人都见过,一个叫碧玺,一个叫碧玉,跟颜氏身边的丫环们起名倒是一种气势的。颜氏跟这两个丫环也熟,伸手让她们扶着:“今儿显国公府的蜜斯也一起来了,倒辛苦你们等着。虎魄,快赏他们一人一个金锞子。”
冷玉如看绮年面带忧色,笑了一笑,低声道:“实在也没甚么。别说我这远房穷亲戚了,就说那位郑珊娘吧,还是承恩伯府她的堂妹,只因是庶出的,都没少挨她的白眼呢。”
冷玉如唇角讽刺地一弯:“借全了岂不是教人看不出我只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么?万一外人不知,当真觉得我是甚么大师蜜斯,那可如何好呢。”
金国秀微微一笑:“国秀见过夫人。本日在大明寺遇了老太太,蒙老太太青睐,一同过来讨夫人的酒喝。”
乔连波也闻声了颜氏的话,看颜氏走了,不由得往绮年身边靠了过来:“表姐,我,我有些怕。”
阮盼很有些不测:“你们了解?”
金国秀笑道:“老夫人太嘉奖他了。”随即对弟弟道,“我要陪老夫人去踏青,你先归去吧。”
颜氏点了点头。这一群女人们,有勋贵公侯家的,有清流家的,另有武将家的,倒是殷勤。
绮年打量她身上,那件紫衣是宝贵的妆花缎,但做春衫却有些嫌沉重了,且看着腰间仿佛松了些,并不像是量体裁制的。冷玉如微微撇了撇嘴,低声道:“不必看了,我这衣裳是表姐赏的,嫌我的春衫穿出来给她丢脸,特地把她客岁做了未穿的秋衫给我。就连头上这海棠嵌碧玺红宝的步摇,也是她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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