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二春[第1页/共3页]

槐序道：“这事是我做得差了，我暮年便树敌颇多，此次又逢劫数将至，却涉及了他们。如果我早些想到，九郎本不必死。”

白献之想起被二春道人夺灵寄体的老夫，想来二春道人当时，使的就是炼精化血之术了。

丹房里满盈着药材的气味，白献之抽一抽鼻子，就能辩白出此顶用了很多灵药。三春道人斑白的头发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黄色光芒，无形的药气在他口鼻中吞吐。

这就是身为正神的好处，有了官身，办事也会便利很多。

“既然他们急着了断因果，就让我瞧瞧他们能不能吃得下我们。”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果绿兰鬼王这般穷凶极恶，尚且能清闲长生，那黑山老妖又凭甚么会被弹压五百年之久呢？

三春道人的阴神一向被槐序拘在兰若寺中，但这老儿乖觉，只当换了个主子，倒也不惹是生非，反倒经心极力为槐序做事。

白献之了然。阴土有羁系之能，但羁系归羁系，除非冒犯底线，不然不会脱手干与人间鬼神行事，大多任其自生自灭，但这些宗卷如果传出去，必定要掀刮风波，若非白献之顶着山神之位，是不成能看到这些隐蔽的。

“不过是一个厉鬼，再短长，也算计不过我师兄。”炉火变更，三春道人道：“二春师兄精擅土行道法，特别谨慎他的崩山术，他得了我的人元丹法，炼精化血之术必定也会了。”

白献之看他自责，情感有些降落，道：“世事难料，本不是人能算尽。如有一日我为师兄死了，师兄也会悲伤吗？”

白献之并没有从尸身中抓到对方的气味，敌手做的很洁净，没有留下能够抓住的把柄，但这无毛病白献之思虑。

把玩着玉钩的白献之站在尸身边上，洁净的乌黑的靴子踩着干枯的血迹，他皱了皱眉，抽出锦帕捂住鼻子，折断一根草叶当作东西，把老夫的尸身翻开，暴露尽是血垢和泥垢的脸。

黑山老妖的心念极强，固然对槐序的心念有些毁伤，但是黑山老妖的经历又让他收成颇丰。

“死者为大，尘归尘，土归土，愿汝长安。”

“二春道人，长春观弃徒，善土行道法，现居绿兰山，鬼王之虎伥。”白献之伸手在宗卷上一划，嘲笑一声，在内心冷静策画，手上持续翻动宗卷，直到把一大摞宗卷尽数看完，才谨慎归还鬼卒，见礼而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候，并不算甚么。

槐序没有出关。

这个世上，最体味白献之的或许不是他本身，而是槐序。

白献之在藏经阁外侯着，将克日的事情说给他听。

白献之略略清算思路，就往金华而去，要查探金华府内有甚么短长的人物，最便利的还是乞助城隍神。金华府大城隍辖制金华府鬼神，手眼通天，在籍的鬼神僧道，不在籍的野神野修，都逃不过的城隍的耳目。

有了两次经历，槐序再次拨动人缘线，此次，他化作一棵玉兰树，于月下修成神灵。

白献之道：“我要杀二春道人，你别怪我。”

老夫的眉心祖窍陷落，一片浑沌，浑身精气烧干，尸身干枯皲裂，血液里带着一股炎热的土腥气。

半个月转眼即逝，槐序到了日子，就从藏经阁里走了出来。

白献之道：“地元丹法和人元丹法我和师兄会送回长春观，你不必担忧。”

这么小我，若要放走必定是个仇敌，他既然镇静的接管了“运气”，槐序也就把他留在寺中，掌管丹房。

白献之把目光定在一份宗卷上，这份宗卷上写着绿兰鬼王的名号，贰心中一动，冥冥中有些感到，就翻开了绿兰鬼王的宗卷。

一个正道巨擘的影象和经历，换作其别人，便能够顺着这段传承再造黑山老妖。不过对槐序最为紧急的，还是他在循环中历练的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