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离京[第2页/共3页]
唐氏也觉着奇特,畴前儿子固然也是日日存候的,但那里有现在殷勤,多的时候要跑上三四趟呢。她这里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儿子倒是比她还焦急,筹措着请太医煎药。连春雨几个丫头都说老爷不知怎的,也太孝敬了些。唐氏说过两次,林如海却还是一如平常,是以也就不再提起。儿子孝敬是功德,她只能更加重视身材,每日逗逗孙女,捡着爱吃的吃些,另有那燕窝参茶也是不竭的。
宿世遗恨,君恩未报,此生可盼望得尝。
君祁性子急,一会儿便要回宫了,可没这么多时候跟他瞎耗,“你但是有话要说,几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快说了是端庄。”
林如海听他的意义,已是有些松动了。不过如果太操之过急,恐又惹他猜忌,便不再提这话,将人送到门口,自个儿也回家去了。
船埠上,林如海顶风而立,略显薄弱的身影在不甚温暖的东风中更显超脱出尘。君祁在远处看得心中一紧,几近感觉他竟像是要成仙登仙了。
君祁说的倒是新任巡盐御史。公然是个墙头草,两端不获咎,这两淮的盐税同之前未几很多,恰好持平。
要说这沈含章那是贾琏之母沈氏独一的远亲兄弟,便是长年驻守边关也不至于跟贾家断了来往。可贾赦自沈氏去后竟是变了个模样,再者贾府里头本就是乱的很,沈含章干脆便不再与这位姐夫来往,顺带着连这位独一的外甥也快忘了。本来沈含章也是想借着此次回京述职的机遇去贾府看看外甥,好歹是他亲姐独一的骨肉。是以收到林家的喜帖后,沈含章便带着夫人一起赴了宴。
待送行之人都被林如海先劝了归去,他又在船埠留了一会儿,仿佛是在等人。只是过了好久,也不见船埠上有车马呈现。林如海对着河面长叹一声,毕竟是他妄念太深。到底是君臣有别,他早知那人不会来的,何必还特地多担搁这一会儿呢。
而后,贾琏在林如海的指导下往沈家也跑的勤奋了。沈含章只要三个儿子,两个都比贾琏大,已经入了虎帐熬炼。小儿子现在才十二岁,但也日日在家练功,从未曾懒惰。日子久了,贾琏就发觉本身真是文不成武不就,跟几位表兄弟一比,端的是丢人。沈含章看他还晓得惭愧,更加感觉孺子可教。是以再次出京往西北之前,托人给贾琏寻了个差事,此是后话。
君祁负手走到窗前,园子里的雪落了厚厚的一地,遒劲的树枝上透出点点红色。“朕既能让他坐上一国之君的位子,天然也能将他一把拉下。你说得对,鞑靼国向来颇具野心,且兵强马壮,如果西北一旦动乱,我们一定就能等闲取胜。倒不如趁着现在如许的好机会,将鞑靼支出囊中。如茜香等国,但是能省很多心。”
这一日,君祁又同林如海在别院中议事。夏季酷寒难耐,他们议事的处所也从书房改到了这间起居室。那冷冰冰的木椅即便加了坐垫靠背,那里比得上热乎乎的土炕呢。林如海从小长在都城,姑苏故乡曾去过几趟,印象最深的便是为父守孝那三年的夏季。江南的夏季也有雪,只是没有北方那么大,北风也不似都城的凛冽。只是这多水之地,甚为阴冷,寒气像是要渗入骨髓普通,恼人的很。是以再回到都城,林如海便非常钟爱土炕,夏季在家时多数都是在炕上的。现在虽说有君祁在,他也顾不得冒充推让,非常风雅的同皇上“平起平坐”。
林如海在君祁面前可不敢敲茶碗,便摩挲着腰上系着的一枚玉佩,久久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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