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演员[第2页/共3页]
殿内,池再瘫软在地上,四周冷如冰窟,他脊背却一片汗涔涔,面前便是“剧组”道具――一地的碎瓷片。他本是颜家家仆,闲来无事学了些口技,擅拟人声,因颜逊需求内应而净身入宫。幸而皇后急中生智,忆起他之所长,不然定瞒不畴昔。池再仍心不足悸,抚了抚胸口,盯着那碎瓷片眼睛发直,心中暗道,吓死宝宝了!
统统人都跪在榻前,面对大行天子的尸体,痛哭不止。皇后跪着,眼角却瞥见一内侍神采不定,总望向殿外,犹踌躇豫,忽而对上皇后的目光,他更浑身颤栗,额上很快冒出豆大的汗珠。内鬼无疑!皇后倏然起家,诸人听闻动静,昂首去看,只见皇后缓缓走到内侍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不发一言。内侍更加惴惴不安,生硬地扭了扭脖子,汗液洇满衣衿,他颤声道:“殿……殿下?”
如此,颜逊还不放心,他是朝臣又是国舅,天子身材不适,他畴昔看望总有来由的。红霞满天,傍晚了,天不大热,荷叶田田,冷风习习,天子斋居的殿宇位于阆风苑的中轴线上,巍峨寂静,宫人垂首肃立,兵士披甲执锐,与昔日的氛围别无二致。颜逊心中疑虑稍退,近前,却见正殿外坚固冰冷的地上跪着一小人。
一则若无其事地畴昔措置永兴郡王的尸体,二则本日传召的医官是明彦之的表兄,向外只道天子需卧榻静养,政务移交王泊远与颜逊代理,三则趁暑热自冰库搬运大量冰块贮于殿内制冷,不然尸臭难掩,四则不能坐以待毙,需遣人送信,寻离阆风苑比来的军队派兵来援,寻离燕京比来的军队掣肘燕王,届时迎驾!
很周到很详确,但是颜逊越想越不对劲,天子是常常染恙需人协理政务,可乐茂、明彦之、王泊远……偏巧,都是萧慎的人。颜逊偶然弑君,他想流芳百世使天下人敬佩,燕王即位,他可借清君侧之名肃除政敌,继而篡位□□,他一向在等天子大去,迩来太病院的亲信奉告,天子恐不久矣,他才遣暮年安插于含凉宫的宫人毒害永兴郡王,觉得天子激愤之下总该气死了,谁知还好好活着?
天子晕厥后复苏过半晌,命徐九九密禀皇后,她现在到来,天子并不讶异。皇后近前施礼,看清几位大臣后,顿觉肩上的重担卸下很多――吏部尚书王泊远、兵部左侍郎乐茂、礼部右侍郎明彦之,身处阆风苑的萧相一党皆聚于此,天子的情意如何,已然了然,她连进言都不必了。
那处所恰是天子所居,唐潆猜想定是出了大事,她才支开池再,跑到这儿来,她系着脚铃,这玩意儿走到哪儿响到哪儿,池再跟寻流浪猫似的寻到她,恰好眼线来报,颜逊将至,三人即兴阐扬演了出戏。
元皇后垂死之际,天子应允她毫不诛杀伤害颜氏一人,他信守信誉,代价倒是四个无端身故的宗室子与二十几年愈演愈烈的党派相争,天子九五之尊,痴情又绝情,不管颜逊如何作妖,总未曾径直拿天子动手,是以多年来,天子对他一再容忍。但是现在本身油干灯尽,坐拥万里国土俯瞰芸芸众生,很多事该有个交代了。
俄然,皇后止步,向御前总管徐德海淡淡开口,将他重又打入深渊冰谷:“此奴鬼祟,有擅传动静之嫌,拉下去,杖毙!”她为中宫主,本有措置宫人之权,诸人无可置喙,宫人皆提心吊胆噤若寒蝉,唯恐祸及池鱼,即便间杂内鬼,听着殿外那内侍一声重过一声的惨叫,眼下哪还敢去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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