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梅香雪影春离落[第1页/共5页]

夜天凌半晌沉默过后，道：“你不必顾及我变更玄甲军之事，我既如此做了，就必定有和父皇交代的说法。”

卿尘惊魂甫定，听了此话目光落往凤衍处，又默不出声地看了看鸾飞。

卿尘随在太后身边，偶尔转眸看到夜天凌肥胖的侧脸，想起好久之前听人说过，薄唇的男人，心中无情。夜天凌那冰冷锋利的唇角便像一道利刃，无声划过，清楚地将他和统统人分开两面。

箫音不断，如歌似泣，琴声乍舒，低吟浅唱，似箫而再非箫，若琴已不是琴。

太后浅笑点头，问卿尘道：“你可愿奏一首曲子，给哀家贺寿？”

夜天凌答道：“皇祖母所赐，孙儿天然好好保藏着。”

太后道：“你这一带兵出去便是大半年时候，漠北山高路远，原觉得你难赶上本日的寿筵呢，谁知竟是返来了，皇祖母内心真是欢畅。”

卿尘只沉默了半晌，心中那番疑虑在浅笑中未曾有涓滴透露，恭恭敬敬地对太后拜下：“卿尘年青不懂事，今后还请太后娘娘多加教诲。”

卿尘敛衽俯身，对天帝和太后叩拜施礼。

凤府花圃中，秦越手中捧着个檀木小盒，递到卿尘身前：“七殿下传闻凤女人返来了，让我送来这个。”

天帝也笑道：“他常常带兵在外，朕也极少听到，本日不如借母后的光，让他为母后吹奏一曲贺寿如何？”

太后道：“恰是这个意义，凌儿，你赏不赏你父皇和皇祖母的脸？”

卿尘策马躲往夜天凌身后，趁便丢来个对劲的笑：“莫非你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夜天凌从小便在延熙宫长大，同太后豪情甚笃，道：“皇祖母八十大寿，孙儿说甚么也要返来的，只是常日不能在身边伴随尽孝，还请皇祖母不要见怪孙儿。”

秦越为莫非：“女人还请留下，我若这么带归去，定会被殿下骂死。”

“不管如何还是要谢的。”卿尘低声道。

暮秋阴沉的这个夜晚，卿尘第一次踏入超出于全部伊歌城上的天子帝宫――大正宫。

“如此甚好。”太后对夜天凌道，“凌儿，归去坐着去，罚你一杯酒。”

太子在旁笑道：“皇祖母，有箫无琴未免美中不敷，不如请琴师来与四弟合奏，岂不是热烈很多？”

太后问卿尘：“丫头，可情愿？”

好久不见夜天湛说话，她奇特地昂首，却正见他脸上有种极轻的失落一闪而逝：“这话听着非常见外。”他淡淡说了句。

夜天凌看向卿尘，卿尘沿着楚堰江望出去，似是在想甚么，俄然转头一笑：“劳烦四哥送我去凤府吧。”

龙柱之旁每隔数步，便有内侍手捧云鹤宫灯，照得殿宇光如白天。不时有宫娥鱼贯出入，托玉盘，执金杯，袅娜长裙飘洒而过，脚步轻巧，带着酒香芳香清冽。

世人只觉耳目一清，跟着这箫音，巍巍金殿仿佛化作空灵六合，一片洁净纯白辽远无垠。琼瑶玉雪中，仿佛有如有若无的暗香浮动，伴着纷繁轻雪洒落人间。

卫长征上前将手中两包东西交给她，道：“四殿下让我给女人送两样东西来。”卿尘衡量一下，感觉此中一包似是几本书，便抬手翻开来看，“哎呀”一声，喜出望外。

卿尘路上已得知是为此事来的，只是没想到合奏的人会是夜天凌，盈盈拜倒：“卿尘不堪幸运。”

沿着次第光辉的灯火，目所能及之处，满月光彩与万盏宫灯错落相接，大殿高阁在光影的辉映下壮阔铺展，遥没在远处似无绝顶的天涯。

“是啊，我们几近把伊歌城都玩遍了。”卿尘道，“如何了？”

卿尘俏眉斜飞，黠笑道：“别人好说，你便能够真的不好过！”话未落地，忽而扬鞭作势往他马后抽去，在他一惊之下，却又撤鞭落空，本来只是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