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红守宫砂[第1页/共2页]
这一日中午用饭时,恰歇在一条山溪旁,世人纷繁洗漱。
一婆子叹了口气,忧愁道:“传闻西苍萧瑟得很,屯田难着呢,种不出多少粮食。”
夜晚时,她托小厮向驿卒借炕桌和纸笔,躲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午间骄阳下,姜玉姝手臂纤细白净,欺霜赛雪肤如凝脂,左手小臂上,点着一颗守宫砂。
总之,不说不笑,不睬不睬,对丈夫能远则远,陌生客气。
郭弘磊无所适从,愈发不快。
“晓得。”
说话间,她用湿帕子擦脸、擦脖子,并挽起衣袖擦拭手臂。
“是么?”姜玉姝抱起侄儿,朝婆婆与嫂子走去,“别哭了,我瞧瞧去,问问你娘为甚么不睬煜儿!”
四目对视,郭弘磊沉声答:“事发当天,岳父大发雷霆,亲身动家法,我见你跪在地上,既不告饶也不躲闪,生生挨了几棍,竟是一心求死的模样。我看不过眼,故承诺岳父会娶你。”
莫非,那晚谈及玉姗和“因不幸而迎娶”,惹她不欢畅了?
转眼,一行人已赶了九天的路。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老夫人,有甚么叮咛?”
如何回事?
“以是,”姜玉姝感慨万千,苦笑问:“你是出于不幸才顶着两家的庞大压力娶了‘我’?”
他不由自主,余光瞥了又瞥,旁观老婆与丫环婆子说谈笑笑,和和谐乐;旁观她洗手洗丝帕;旁观她擦脸、擦脖子,并挽起袖子擦拭手臂――
嘿,这还用问?姜玉姝不假思考,脱口答:“当然了!”
郭煜抽抽泣噎,委曲哭诉:“娘、娘不睬我,还叫我别吵嚷。”
姜玉姝微微一笑,叹道:“虽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大户人家的女儿,除非天生痴傻,不然必然通文识字,进而知书达理,方能稳妥持家。工部侍郎的嫡长女,如何能够不通文墨呢?”
奶娘笑道:“二少夫人和顺,又肯花心机逗孩子乐,小公子自是喜好靠近的。”
她恼了?在生我的气?
与此同时,郭弘磊正待在高处树荫下。
“何事?”笔尖又一顿,郭弘磊干脆暂搁笔。
“是啊。”丫环拥戴道:“万一种不出粮食,犯人得挨罚吧?会不会饿死?”
……
“不要,我不吃!”
姜玉姝浑然不觉,只当那天的事儿是奥妙。她想了想,猜疑问:“奇特,一则你信赖我是遭人谗谄,二则老夫人讨厌‘寡廉鲜耻贱妇’。你到底为甚么迎娶咳、‘我’?”
郭弘磊点了点头,摒除邪念,提笔持续写家书。
那藕臂上的一点红,鲜红夺目,刺得郭弘磊蓦地起立,大步流星,敏捷走向山溪――
郭弘磊目不转睛,心想:我与玉姗之间清明净白,并无密意厚谊;而你与裴文沣之间呢?那天,我亲耳所闻,你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恐怕,你至今仍思念着他吧?
稍后,姜玉姝返回,家书恰已写好,她便接过笔,蘸墨写道:“四月十五,夜宿沧山驿。春旱,晴和朗,仍处于温带季风区……”
“理应谨慎。”王氏眯着眼睛,严肃教诲:“虽说靖阳侯府式微了,但即便布衣百姓之家,守孝也毫不忽视。”
郭弘磊定睛望去:工工致整的蝇头小楷,笔迹非常清秀,执笔的女子雪肤花貌,端庄娴雅。
姜玉姝一怔,刹时脸发烫,恍若挨了一耳光,羞愤不已,立即想辩驳!但沉着一想,对方并非在理取闹。她深吸口气,咬了咬牙,解释道:“刚才是在写家书报安然,因着只要一支笔,才担搁久了些。此后我会多加谨慎的。”
王氏不满地诘责:“那你为何几次靠近弘磊?叫人看着,成何体统?”
“煜儿倒是靠近她。”郭弘磊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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