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嬷嬷[第1页/共2页]

叶婉心中一动，她想不到当代的下人竟如许忠心。她父母皆无，换小我恐怕早卷了财物跑路，把她这累坠扔了，任她自生自灭。谁会那么傻，刻苦受累地扶养她长大？

叶婉见林嬷嬷那副神采另有甚么不明白的，解释道：“嬷嬷只见我平常不爱言语，实在我内心甚么都明白。前些年家里另有几件钗环之类，现在却一件都没有了。想必是都换了粮食吧？”

明显是解释的话，林嬷嬷无端就感觉叶婉是在指责她。内心一酸，低着头垂泪，道：“是奴婢没用，把夫人的那些个遗物都当了个洁净，还是让蜜斯过着这般衣食无着的日子。实在是愧对夫人！”

“到底还是好人多。蜜斯你瞧，才刚春花妹子给我们送来半口袋粟米。这下一时半会也不消愁没米下锅了。”

两人互瞪了半晌，终究林嬷嬷败下阵来，无法地叹口气，将方才揣回怀中的一个小玉坠摸了出来，递给叶婉，道：“只是个坠子罢了。没甚么希奇。”

林嬷嬷兀自抹着眼泪，有些艰巨地开口：“但是家里半粒米粮都没有了。若不想想体例，明日就没米下锅了。”

林嬷嬷苦涩地笑了笑，道：“没啥。都这时候了，我去给蜜斯盛碗粥，喝了再睡一觉。明儿我去镇上一趟，给蜜斯买只鸡，炖锅鸡汤好好补补。”说话间便要往外间厨屋去，衣袖却被叶婉拉住。顿了身形，回眼看向叶婉，叶婉也不言语，就那么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闻声屋里有动静，林嬷嬷掀了帘子出去，手上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笑着道：“蜜斯醒了。快把药喝了。这邱郎中间肠真是不错，还给咱留了两包药。蜜斯也是的，咋下那重手，把人家手腕子都掰折了。”说着，责怪地蹬了叶婉一眼，一边手上不断地用汤勺搅着药汁，盛了一勺递到叶婉嘴边。

叶婉一时也呆住了，她晓得她们的日子不好过，却不知不好过到这个境地。微叹口气：“幸亏是夏天，明天我们去山上看看，总能找到吃的。”

陈婆婆是个非常利落且热情的白叟。八年来，与叶婉一家比邻而居，没少帮衬她们。明天她去陈家村给自家大哥做寿，返来时，嫂子给她拎了一袋子粟米和十个鸡蛋。她深思着叶婉病了，林嬷嬷也没工夫淘换口粮，踌躇了下，还是倒了半袋子粟米，叫老迈媳妇给送了来。

“林嬷嬷？”叶婉悄悄唤了一声。

叶婉接过玉坠，对着已暗淡的光瞧了瞧，是块极浅显的玉，只雕工还好，寥寥几刀，一只小兔子竟栩栩如生。

媒婆子非常刻薄，将几个孩子身上的物件都搜了去，言道防着这些孩子仰仗这些物件找到家人，把她供出去如此。

叶婉就着林嬷嬷的手喝了水，问到：“嬷嬷方才在看甚么，那么入迷？”

叶婉将玉坠递还给林嬷嬷，问到：“这玉坠可有甚么来源？”

二十三年前，林嬷嬷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她家的巷口玩时被拐子拐了。几经周折，跟一群一样是被拐来的孩子一起，卖给了一个四十岁高低的媒婆子。那媒婆子把几个春秋大些，又长得周正的女孩儿都卖去了青楼。而那些年纪较小的则被她留下，筹算教上一阵子端方，卖到大户人家去。

接着便闻声开门声和低低的絮语声。未几久，林嬷嬷提着一个口袋返来了。

昏昏沉甜睡了一觉，叶婉醒来时炕是热的。看来林嬷嬷已经返来了。

林嬷嬷见状赶快倒了水给叶婉漱口。连漱了三四遍才觉口中苦味淡了。而后又喝了一碗粟米粥，就又躺下睡了。

林嬷嬷是个机警的，见林夫人甚是慈悲的模样，噗通一声跪下，求林夫人帮她讨回被媒婆子搜去的小兔玉坠。林夫人见她不幸，果然叫了丫环拿两吊钱跟媒婆子换回了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