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豹图(10)[第1页/共4页]
且说花吉、花祥二人在街上探听李荣春动静,忽见施必显一起大呼道:“花子能,我来讨妹子了。”那花吉、花祥见了吓得魂不附体,仓猝走回家中道:“管门伯伯,快快闭了大门。”管门的道:“何事如此大惊小怪?”花吉、花祥道:“尔快些将门闭了,我方与尔说。”管门的公然将门关好,问道:“到底为着何事如此镇静?”花吉道:“就是施碧霞的哥哥,拿了一对铜锤一起喊叫而来,要讨妹子,尔今看好大门我去禀与少爷晓得。”立即走进内里,将统统流派都关好了,一起喊叫道:“少爷那里去了?大头青面鬼来了。”这些家人小使围上前来问道:“为何如此大惊小怪乱叫乱喊?”花吉道:“施碧霞的哥哥好不怕人,长又长大又大,青面獠牙、红头发,手拿一对铜锤如米斗普通大,要来讨妹子。”世人道:“不好了,快快报与少爷晓得。”
卷之四
且说飞天夜叉施必显病在玉珍观奄奄一息,多亏李荣春差家人请医调节,自古道药医不死病,不消几日病就垂垂好了。施必显食量最大,日蚀斗米,每日与道人讨食,到晚只是吃不饱,也不想母亲妹子那里去了,只是要食。那日病已病愈,正在用饭,俄然想起母亲妹子为何不见了,莫非归去不成?又想道:“非也,母亲前程中抱病,到此卧床不起,如何能得归去?再没有她归去将我一个病人丢在此之理,必无此事。只是她们那里去了?待我叫道人来问便知明白。”遂叫道:“道人快些来。”道人闻声叫喊赶紧走进道:“大爷,饭是没有了。”施必显道:“不是要饭,我问尔我的母亲、妹子都那里去了?”道人想到:我原恐他病好了要问我讨人,现在如何好?那施必显见道人沉吟不语,问说:“道报酬何不说?”道人说:“小道不知。”施必显见道人说不知,心中大怒,走上前一把将道人胸前扯住道:“尔这贼道人,我母亲妹子都在尔观中,怎说不知,莫非尔害死了么?”道人被他扯住一时忙了,道:“施大爷罢休,小道怎敢害死。有个原因。”施必显放了手道:“尔说来,是甚么原因?”道人说:“施大爷啊,皆因老夫人身故。”施必显道:“我母亲死了么?几时死的?为何尔也不与我说一声?”道人说:“大爷,尔病得人事不知,叫小道如何与尔说?就说尔也不知的。”施必显道:“这也罢了,只是我的妹子那里去了?”道人说:“因为老夫人死了,没有棺木成殓,以是卖身。幸幸亏此处有个仁人君子姓李名芳字荣春,他不忍蜜斯卖身,助银五十两、棺木一口,又请大夫与大爷调度,大爷尔才抱病好。”施必显道:“如此甚好。何故我妹子又不见呢?”道人说道:“因被此处有个姓花名虹字子能、外号净街王,被他瞥见将蜜斯抢去了。”施必显大怒道:“他抢去做甚么?”道人说:“不过抢去做小妾。”施必显闻言痛骂道:“花子能,尔这狗男女!尔敢如此大胆,将俺妹子抢去做小妾么?尔这道报酬何不对他说是我的妹子?”道人说:“小道才说得一句使不得,他就拳头脚尖乱打乱踢,还要送到江都县去打枷,小道再三求了才罢,如何敌得他过?”施必显道:“我且问尔,我母亲的灵位放在那里?”道人说:“在后房,我同大爷去看。”施必显伴同道人走到后房,一见灵位双膝跪下,放声大哭道:“我的母亲啊,母子三人自从离了故乡要往宁波姑丈家中,谁知行至此地母子双双同病,不料母亲竟丢了孩儿弃世而去,为儿的不能送终真是不孝,不幸也无人奉饭烧纸。”道人说:“这都是小道迟早留意奉养。”施必显道:“可贵尔如此美意,我自当报尔的恩。”道人说:“不敢,些许小事何必言报。”施必显道:“我且问尔,那花子能家住在那里?我要去讨我的妹子。”道人想道:“这个凶煞神鲁莽之极,若说与他晓得,倘生出事来岂不又扳连到我身上来,道是我说的?”遂说道:“施大爷,尔身材才好不要去起火,等待再过两日身材勇壮方才可去。”施必显道:“这个不要尔操心,尔只说那花子能住在那里。”道人说:“这个我却不知。”施必显见道人不肯说,大声叫道:“尔不说莫非我就罢了不成?待我自去问。”遂将长衣服脱了穿件短衫,装束伏贴,拿一对四百斤重生铜打就的金爪锤走出观门,一起乱喊道:“花子能,尔这狗男女,我来与尔算账也。”不知要由哪条路去,只是乱走乱叫,街路上这些男妇老幼见了吓得魂不附体,个个道:“不好了,魁星罡呈现了,快些走罢。”这些人见了施必显就走,因施必显生得奇形怪状,青面獠牙,头大如斗,发如朱砂,身高丈二,声如铜钟,以是这些人见了个个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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