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往事如风[第1页/共4页]
“微臣死不敷惜,请陛下慎言。”她撇过脸,挣开圣上的度量,双手撑在地上喘气,“陛下九五之尊,请以国事为重,以天下为重。”
“我在这儿比在将军府好,为何不体贴他们?”她不依。
一样灼伤的另有圣上的眼,他眼中的痴狂一点点退去,再无波澜,寂然地松了手,起家背对着她,默了默道:“朕不会再逼你,你也不消对朕避之若浼。你替朕守住了半壁江山,朕总得护你一世无虞。”
“我没事,先前感觉心中堵得慌,现在好多了。”她将手主动递到慕致远掌中,冲他衰弱地笑了笑。
“清河秋氏,倒真是欺人太过。”慕致远寒声道,低头给她系腰带。
“小寒,你是不是在怪我?”圣上蹲下身子,与她齐平。
“清河秋氏进京了,老太爷带着两个嫡孙女去将军府拜访,倚老卖老,说话不入耳,惹得你那老哥哥崔渊大怒,让崔显打了出去。”慕致远见她脸上没了笑容,悄悄揉了揉她的头顶道,“你跟我说说这清河秋氏与将军府是何种渊源吧,今后我免不了要跟他们见面,以免失了分寸。”
她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背对着慕致远,阖着眸子假寐,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慕致远看了看圣上,唇角爬动,却甚么也没说,低头喝了两口酒。
圣上没有说话,连续喝了三杯。
圣上怔了怔,低声道:“母后已经四年未问朝堂之事,如何会呢?”
慕致远闭上眼,心中一阵刺痛,狠恶如灼伤。
圣上一言不发地走在烦复的甬道中,剑眉之间堆砌着深重的倦怠与哀伤。慕致远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韩九低着头,手中握着钥匙,走在最前面。在绝顶处,韩九开了锁,领着狱卒悄悄退开。
慕致远满腹顾恤,在她背上悄悄落下一吻,将她银发理到右边,一边给她穿外衫,一边问道:“当年,淮安崔氏,你娘舅就没管你麽?”
“她母亲与母后曾经是手帕交,母后怜她孤苦,多有拂照。因此,她也常常去母后宫中。倒是自她离京后,秋府年节送礼,独独少了慈宁宫。也许是下人忘了提,主子又年幼。”圣上叹道。
她将脸埋进药枕中,闷声道:“我若在府中,必定也要将他们打出去的。将军府与清河秋氏是同一支,爷爷是家中庶子,自小不受待见,厥后参军立了军功,便干脆从清河一氏分了出来,在都城立了祠堂。清河秋氏爷爷那一辈的几个弟兄都不成器,还频频犯事几乎蒙受灭族之灾。老族长为了家属畅旺,子孙福祉,求到了爷爷这。爷爷心软脱手帮他们度过灾害,在老族长的戴德戴德之下,也接了家主之位。厥后爷爷落空了双腿,爹爹还活着,当时候他们便垂垂冷淡了,但是不会过分度,逢年过节总会送礼过来。爹爹战死,我们府血脉只剩下了我一人,他们便开端闹腾,爷爷忍气吞声将家主之位让了出去,断了来往。谁知,爷爷病逝,我们府与成王府反目,他们竟然趁火打劫,美其名曰把我带回族里照顾,实在是为了篡夺府中的产业。我一怒之下跟着他们回了清河,将老太爷暴打了一顿,逼着他将小阳过继给了将军府。他们晓得我不好欺负,这几年倒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微臣谢陛下天恩。”她跪着磕了三个头。
“微臣恳请陛下秉公办理。”她淡淡地应道。
圣上握着杯子的手情不自禁地颤了颤,有种说不出的后怕。
她又点头。
“之前有怀英,现在有天下,你可真狠心。”圣上紧紧地攥住她的右手,暗澹地笑道,“你奉告我,我到底哪不好了?”
“小饮怡情,大饮伤身,请陛下保重龙体。夜深了,微臣先行辞职。”慕致远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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