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册 第四章（上）前世的仆人[第1页/共3页]

“阿嚏！”，就在我劈面，一棵结满黄疤的老树俄然打了个喷嚏，枝条颤栗，叶子上的雨水纷繁溅开。我和甘柠真、海姬都楞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树会打喷嚏，莫非是成了精怪的？

“真他妈见鬼了，甘柠真，用你的莲心眼瞧瞧。”我抓起地上一把杂草，揉碎了，内里连个虫屎都没有。

虫鸣俄然停止了。

这些妖怪有男有女，有丑有俊。有的长角，脸孔狰狞；有的展开翅膀，在半空缓慢飞翔；有的一蹦一跳，像跳蚤一样。我和两个美女面面相觑，还向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妖怪聚在一起。丛林里，另有妖怪络绎不断地赶来。

直到第二天白日，虫子还在叫，到了傍晚愈演愈烈，叫声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应用镜瞳秘道术察看，草丛里甚么虫子也没见到，但是虫鸣明显是从草海各处传出来的。

面前的气象非常壮观，无数个妖怪脚踏怪鱼，翻越龙门，滂湃大雨里，千万条怪鱼不断地蹦跳，热烈极了。一个时候后，妖怪们全数消逝在龙门的另一头，怪鱼也都不见了，湖水敏捷降落，规复原样。龙门在金黄色的月光下，垂垂化作了虚幻的影子，飘散了。

到了龙门前，“扑通扑通”，怪鱼一个接一个跳太高高的龙门，消逝在虚空中。

全部香草峡谷，在昏晦的月色中浮动，仿佛随时会化成幻影。

“你真是少见多怪。”海姬笑道：“还想不明白吗？只要月圆之夜，纺织娘才会呈现，那些怪鱼穿上了纺织娘织出的衣服，才气跃过龙门天壑，这就是尘凡天通向魔刹天的独一起子。”

一座巍峨的牌门奇异般地浮出湖面，牌匾上，一样刻着“龙门”二字。穿戴衣服的鱼精又浮出水面，纷繁游向龙门。妖怪们大喊小叫，跳到怪鱼上，一个接一个跃过了龙门。

夜雨瓢泼，雨线粗得像乌黑的鞭子，抽得湖边的一棵老柏树噼啪闲逛。湖面上，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烟雾。说来也怪，固然下着雨，但夜空中的玉轮还在。

纺织娘们趴在草尖上，六足缓慢挥动，就像纺织一样，把草抽成一根根闪亮的丝线，又把丝线织成一件件古怪的衣服。它们一声不叫，闷着头，不断地纺织。我严峻地屏住呼吸，四周仿佛堕入了一个妖异的天下。

我微微一愣，这轮玉轮呈现得毫无前兆，如同一声妖咒，幽灵般地来临。天一下子变得非常黑，像墨汁。玉轮的一大半被山挡住了，暴露一小半，月光并不敞亮，而是像轻烟一样，朦昏黄胧，洒在重堆叠叠的草海上。

站在岸边，甘柠真极目远眺，曼声道：“我们终究到了魔刹天。”

远处，灰尘飞扬，脚步声纷至沓来，丛林里走出一群又一群妖怪。像密密麻麻的蚂蚁，沿着巷子，呼喊着，大摇大摆地走来。

“扑通”脚下的怪鱼从半空坠下，落进了一个桔红色的大湖，尾巴一摇，消逝得无影无踪。我和海姬仓猝跃登陆，甘柠真也随后赶到。转头再看，来时的处所反倒变成了一片茫茫虚空，香草峡、龙门，都不见了。只要一条条穿戴衣服的怪鱼，前仆后继，从半空落下，溅起桔色的水浪。

我啧啧奖饰：“我们的莲花美女就是想得殷勤。”

天涯，吊挂着一轮火红的落日，魔刹天现在的时候竟然是傍晚！时空的差别令我感到一阵恍忽。

玉轮从山背后，一点一点探出，过了很长时候，全部满月才呈现在峡谷上空。月光快速敞亮起来，洁白的光束穿透了湖沟上的白雾，烟雾袅袅散开，暴露湖面上一座庞大的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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