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中)[第1页/共2页]
多尔衮喝了半盏奶子茶,指着劈面一张官帽椅,道:“坐吧。”
班布理摸不清他是跟谁说话,不敢随便接口,沉默低头。便听钱昭道:“是不是还要带个太病院的人同去?”
钱昭的住处虽不大,却有前后两进院子,前院除了书房,另有茶水和值房。两人相携进了书房,刚要命人挂起图轴,班布理便急仓促地出去回事儿。多铎见他觑了眼钱昭欲言又止,抬了抬下巴道:“但说无妨。”
钱昭问:“怎这么会儿工夫就返来了?也不好生安抚人几句。”
这头小寺人来撤席面,两人便转去次间炕上吃茶说话。钱昭想起一事,问道:“你晓得吐鲁番使者来朝要求通贡那事吗?”
钱昭道:“便改做四译馆好了。言归正传,吐鲁番汗请开市易,你如何看?”
多铎游移道:“我传闻吐鲁番已归了叶尔羌,这返来约莫是探路吧。你有甚么主张?”
多铎明白她是受人之托,不觉得意隧道:“小事,我会给你办好。”忽而又道,“对了,明儿晚餐不消等我。何洛会调任镶白旗满洲固山额真,不日便要同谭泰一道出征讨金声桓,我给他践行。”
钱昭挑眉道:“牧槿面貌端方,肤白高挑,那里差了?”
钱昭一根手指导着他鼻头,笑道:“东夷西戎,他们是戎,你们就是夷。”
严凤余看主子缓缓起家,并未使狠劲摆脱,便一挥手表示两名小寺人先退出去,本身随后发展着跨出门槛,往左一转,又退两步,贴门垂手而立。
钱昭道:“钱谦益也关在刑部大牢,让太医看过肃亲王后打个转,趁便也给他瞧瞧。”
塔娜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那里敢坐下,点头嗫嚅道:“我……我站着就成。十四叔,我家王爷犯了事儿,我本没脸来见您的,可孩子还小……”
多铎一时没想起这茬,点头道:“对,幸亏你提示!”
多尔衮怔了,望着蒲伏在脚边的侄媳却也生不出讨厌来。塔娜是豪格后妻,本年不过二十七,面貌虽不甚美,却也饱满端方,身材儿养得极好,此时眼中泪意盈盈,半是祈求半是期盼地望着他。他抓着她的胳膊想拉她起家,道:“你先起来。”
钱昭心道,约莫是肚子饿了又没人给服侍,就跑返来寻食了。
多铎净了手,自有冯千奉上毛巾擦干,坐下就捧起饭碗,道:“那边都慌乱着奉侍她,她自个精力也不好,刚睡了。”
多铎愣了愣,挥手道:“从速接走,这叫甚么事儿!”
“晓得,如何了?”多铎挑眉道,“甚么通贡!不就是拿些褴褛来骗犒赏么?这事按说是礼部管,四夷馆派了人做通译。”顿了顿又道,“哎,我如何感觉四夷馆这名字有点别扭。”
钱昭摇了点头,回道:“今儿看到工部递上来补葺会同馆房舍的请款折子,才晓得有这回事儿。只是我对西北所知未几,一时也说不上甚么来。不过,模糊记得前明与吐鲁番争哈密一地,数度比武,最后也没保下来。哈密卫一失,嘉峪关外埠盘尽失。以是此事还需细心考虑,不能全听礼部那些人措置,要由他们做主,准是统统循旧例。”
多铎望着她一笑,吃得津津有味,却也不批评,将她做的两样一扫而空,饱食以后才叮咛道:“斟酒来。”
多铎咬了咬她指尖,道:“甚么‘你们’?是‘我们’。唔,这名不好,得改了。”
多尔衮回府的时候已近傍晚,颠末二门,见豪格福晋塔娜犹自盘桓,看到他并不敢冲撞,带着几分怯意地迎上来。他俄然想起苏泰那天留下的话,便叮咛严凤余带她去书房。
钱昭一震,没推测他会将亲信塞到多铎旗下来,此举大有深意,恐怕不是大要那么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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