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玉蟾楼密议掏墙法 夫人庙乞讨护身符[第1页/共8页]

“你敏捷派人去山西蒲州。”

“如何一个掏法？”李植性急地问。

为了掩人耳目，三人都换了青衣角带的居常便服，乘了两人抬的小轿前来。妙尼住在夫人庙的后院，属于“香客莫入”的平静之地，冯保到来之前，徐爵早就给妙尼送了一百两银子，嘱她今晚再不要欢迎别的客人。是以，当冯保一行从莺声呖呖笑语几次的俏才子丛中好不轻易挤进后院时，面前不觉一爽。只见这小院约半亩见方，靠近前院挡住山墙的是两棵团团蒙蒙的桂花树，现在暗香阵阵直是沁民气脾。靠里院右角，用石条砌得整整齐齐的八角形围栏里发展着一棵盘龙虬枝的古藤。藤叶葳蕤差未几掩蔽了半个院子。藤架下，摆了一张八仙桌、几把四出头的官帽椅。一名头戴观音帽，身穿对襟滚边青素衣的尼姑面对前院正身而坐。她身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小尼姑，一个执拂，一个执剑，这场面亦佛亦道，叫人捉摸不透。瞥见客人出去，那尼姑便挪了挪椅子站起来，领头的徐爵趋前一步，对冯保先容说：

张四维正欲面授机宜，忽见张顺服门外探了个脑袋出去，对他说：

“是的。”

“今儿其中秋节，谈甚么闲事儿，乏累得很。老夫记得这楼上有卖唱的，李植，你去叫两个来，我们一边听曲儿，一边喝酒弄月，岂不快哉！”

早在品茶闲谈时，妙尼就把三小我的相都看过了，遂答道：“老身看你们三人，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你们来找老身，为的是同一件事。”

张四维站在窗前，听得李植对上楼问菜的店家说：“菜肴就是先头预订的，不做窜改，别的，醋壶、茶壶都要，酒壶就免了。”他赶紧插话：“酒壶不能免。”

“今后呢？”冯保严峻地问。

“相爷，是咱。”一声未了，便见那位名叫杨二牛的伴计掇了一个托盘排闼出去，大声唱喏道，“来嘞——热腾腾香喷喷的鲍鱼烩珍珠菜。”唱毕搬菜上桌，又对张四维大献殷勤说道，“相爷，这是咱玉蟾楼的第一号招牌菜，制作它……”

“你再加两道菜。”

世人又咋咋呼呼闹了一通酒，席面上已是热烈非常，年青气盛的王继光说道：

“咱店里这几日买卖太好，活的果子狸都用光了。您老看看能不能换一道菜？”

“你这位施主，方才为秋菱赎身，这是积了阴德。本来，来岁开春以后，你有监狱之灾，现在看来有所化解。”

冯保把话题儿扯返来，对妙尼说：“师父方才说京师民风浇薄，老夫深有同感。”

“听到这动静，今早晨醉死也值得。”

“这倒真看不出。”王篆备感诧异，叹道，“咱还觉得师父只要四十来岁呢，您保养得真好。”

妙尼拿着茶杯，刚说要喝忽地又放下，瞄着冯保说：“你是大施主，从本日往前说，你的命贵不成言，龙翔九天，你骑在龙背上。”

六小我一起站起来，对着张四维双手托杯一起饮了。既是敬酒，张四维本可倚老卖老不喝，但他一是欢畅，二来戒酒多日乍闻酒香忍耐不住，竟也一扬脖子喝得涓滴不剩。这一口酒，让他有了久旱逢甘霖的感受，在门生们的鼓动下，竟连续饮了五六杯。俗话说兔子是狗赶出来的，话是酒赶出来的。张四维不知不觉半斤酒下了肚，嘴上的话顿时多了起来。此时只听得他言道：

“是。”

“是呀，”褚墨伦大声拥戴一句，“冯保是一只母大虫，吼一声地动山摇。”

“甚么保养，”妙尼点头一笑说，“日蚀三餐，夜眠一觉，无量寿佛。”

“秋菱。”

“还要补一道菜。有一次老夫在你们店里吃过的，叫梨片蒸果子狸。这道菜温补治秋燥，这时候吃合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