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浅井(上)[第2页/共3页]
“昔山城(斋藤道三)文韬武略,东国无双,又兼爱民如子,事必躬亲,本家歆羡之下,与彼皆为姻亲,盟以攻守,孰料逆贼狼子野心,冒天下之不韪,以一己之私,致民于水火……”贤政点头感喟,几欲泪下。
“向使浓尾有子如备前,岂容逆贼猖獗!”汎秀赶紧上前安抚,“鄙上尾张守虽地处偏邦,然素怀忠义,勤王之心,天日昭昭,何如民寡力微……”
至于大义的名分——父子两个都是无二致的诡计家,乌鸦与另一只乌鸦,比得出谁更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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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井氏居于美浓西邻,亦长怀匡扶之心,但是家父缠mian病榻……”贤政俄然止住不言,眼带深意地看着汎秀。
浅井贤政微微皱眉,面无神采地地看着对方,而平局汎秀倒是胸有成竹。
平局汎秀缓缓起家:“方才鄙人只是一届路人,无需多礼,而现在忝列织田家使臣,天然不能失了本家的礼数。”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昔日镰仓公、等持院,难道皆为违逆之人?”
既有织田家的交际书状,又有信长的私家手札,是极难作假的。
“如何?”
终究切至了正题,一向侃侃不断的浅井贤政却俄然沉默下来
“鄙上是一个尚贤而不尚古的人。”
“殿下……”黑衣军人俄然插话,有些担忧地看着本身的少主。
不过二者并没有甚么可比性,织田信长继位近十年来,各方面的作为都无可抉剔,又以武力赛过了家中不从命号令的人,建立起无二的声望。反观浅井一向都是豪族结合体的性子,主家气力并不敷以号令群雄,浅井长政——现在还叫做贤政,固然心胸壮志,却毕竟光阴尚短。
公然如汎秀所料,浅井贤政并无愠怒之色,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平局大人以诚相待,本家又岂能吝啬呢?何况织田家会派出使臣的事情,我并不是本日才晓得的。”
“殿下高瞻远瞩,臣等不及。”
这就是浅井家的特性么?汎秀心下暗自留意。
“尾张守大人调派中间前来,有何见教呢?”四下落座,未及酬酢,浅井贤政便直截了本地问了出来,称呼已经进级为“中间”。
“噢?如汎秀殿所言,鄙人贤政除了作为浅井氏少主以外,就一无是处了?”
“鄙上心仰备前大人风仪,‘见教’一词,实不敢当。”汎秀虚声对付道。
“如果尾张守亲临此地,不知他会如何呢?”蹄声渐近,白顿时说话的,鲜明就是那被称为“浅井备前守”的军人。
“尾张守?”黑衣军人眉间俄然闪现出几分异色,迟疑了半晌,毕竟不敢定夺,只向后望去。
“贵殿慎言。”黑衣人稍稍进步了调子,恰好堵住对方的话头,“佐和山城毕竟是浅井领内,中间非议其主,如果隔墙有耳,难道不美?何况远藤氏亦是浅井姻亲,亦不能坐视不管的,以是……”话毕,他昂首扫视,竟是眼带锋芒。
“中间是想说尾张大人乃是违逆之人吗?”
浅井久政,不管在哪个时空都被称为无能之辈,但是客观来讲,他在任期间也不是一无建立,最多只能成为平淡而绝对算不上笨拙。保持与朝仓的世代联盟,完成与美浓斋藤氏的攀亲,都较着稳固了浅井家的职位。臣服于威震畿内的六角,并非多么热诚的事情,相反,能在六角、斋藤、朝仓三大强藩间保住先祖所领,已是不易。
“备前守令媛之躯,天然是不肯等闲见客的。”青衣转头看了看恼羞成怒的火伴,眼神直接超出黑衣军人,跨到了白马少年身上,“不过……如果鄙上尾张守的话,必定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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