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愿[第5页/共6页]
阮家明却用心使坏,懒懒地半躺在沙岸上一动不动,嘴里讪讪地说道,“那水里那么多盏河灯,许哪一盏还不都一样,恰好赖上我这一盏不成?”
这碧波万顷的,该如何回家啊?就算会泅水的大汉也游不了这么远的间隔,何况她这个实打实的旱鸭子。
不过说真的,这桑葚果子的味道还真不错,主如果熟透了,又乌黑又饱满,吃在嘴里甜丝丝滑溜溜的。
“阮家明,你如何就跟个痴人似地,啥都不懂,那河里漂的就是我们这一带村民为了驱走倒霉鬼祟而放的河灯”,亦绾嘟着嘴不满地看着阮家明,俄然心上一计,凑到家明耳朵中间奥秘兮兮地问他,“阮家明,你怕不怕鬼啊?”然后伸出三寸长的血红的舌头,用两只手抠着充满红血丝的下眼睑,做出一个很可骇的僵尸的模样,张牙舞爪地挥动在家明跟前,喉咙里还不时收回可骇电影里才有的‘咝咝‘的声音恐吓他。
“我看这河灯做得挺精美,又挺标致的,亦绾,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忌讳的东西,本身看着欢乐就成。”家明将河灯搁在泥沙上,玻璃灯罩里那一丝微小的烛光在轻风里摇摆着,像越窑瓷上的一痕红釉,划破夜的暗沉。
阮家明,你有种你就给我滚返来,看姑奶奶我不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剜下来,我萧亦绾就跟你姓。
亦绾模糊记得,这仿佛已经是第二次她被他措置伤口,为甚么他要帮忙她,明显就只能算是半熟谙的陌生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管他呢,只要他还不晓得我要整他的诡计,那我临时就是安然的,荒山野岭的,孤男寡女,亦绾虽还是个未经世事的豆蔻少女,但在消息报纸上还是看过有关表面温润儒雅,内里却一肚子馊水的大色狼的相干报导。
和顺?亦绾双手叉着腰,狂笑三声。在她的字典里,向来就没有和顺这两个字。
亦绾只是感觉好笑,‘哈哈’地就要笑出声来,幸亏妈妈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才没在佛像面前猖獗的轻渎。
他深思了半晌,然后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方才说道,“我七岁的时候,我妈还给我梳过两个辫子,穿一套红色的公主裙,祖父是个信佛之人,我生下来的时候老是体弱多病,庙观里的主持说,就先当个女孩子养,冲冲煞气,怕是好养些。”
玉轮刚从影影绰绰的黑云底下透出炯炯的光,夜色是深青色的。亦绾看不清他的神采,只感觉有一种非常的沉重的感受在内心漾开来,又沉沉地坠下去,说不出的难受。
当时,亦绾疼得是哇哇直哭,厥后二狗子感觉这个野丫头实在哭得是惨不忍睹,忍不住一溜烟猴到了树杈上把阿谁祸首祸首给捣鼓了下来,然后将那只豆绿色的浑身是刺的洋辣子用光溜溜的脚板给踩死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洋辣子的肠子给捣碎了,官方有一个很有效的疗方,用洋辣子的肠子里的汁液涂抹于被它蜇了的患处很快就会消肿止痛。
萧亦绾向来不信神啊,佛啊,另有甚么基督耶稣,如果人生非要信奉一样东西的话,她独一信的只要本身。
她晓得妈妈在地步里一年四时驰驱劳作的辛苦,她不肯看到妈妈因为心疼悔怨而挂在眼角的哀怨的泪水,以是更多时候,她都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伸直在沙发上小声地哽咽几声,然后对着穿衣柜里嵌着的椭圆镜子咬着牙一点一点用手揩拭着额角的鲜血。
“许愿?”阮家明一时脑袋没转过弯,这丫头就是鬼灵精,刚才还搏命赖活地说这玩意倒霉得连碰都碰不得,现在倒进级成许愿瓶了。
“喂,阮家明,你家小时候有没有把你当女孩子养过?”萧亦绾掩着嘴笑个不断,边笑还边打量着家明那张姣美温和的脸,哎呦妈呀,好家伙,不重视看还不晓得,一看吓一跳,怎恁像《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褪妆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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