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密议[第1页/共3页]

赵似冷静听了，道：“十一哥只比臣大三月，却让他去，这来由稍显不充分。但臣还可上表，称为侍母疾，臣自请免西行。”

曾布又道：“提及蔡王，倒是有一事迫在眉睫。灵驾西行之时，按礼诸王皆从行，圣瑞宫一派的梁从政、蓝从熙等辈也会同往。此去来往近月余，而山陵使章惇一贯麄疏暴率，说话行动也是不循常理，目前虽无妄动，但若在山陵与蔡王等人交通策划，一则后患无穷，二则，即便他们不能成事，交通言语为朝廷所知，陛下必将须公开惩办，如此陛下兄弟之间，未免伤恩，不成不虑。”

曾布道：“论事理，当然如此，手诏又已颁告天下，理应不成改。但是万事皆有可虑之处。当年太皇太后有圣德，亦非迷恋政事之人，但毕生未还政予先帝，皆因摆布有人调拨。太后现在垂帘，殿中近侍多有气势盛过陛下摆布之人，一旦还政，那些人岂不萧瑟？万一此辈妄生定见，太后受其教唆，陛下则难处之，务必防患于已然。”

太后沉吟不语。赵佶随即道：“朕意与曾枢相略同。昨日放火者决杖、配嫁车营务罢，圣瑞宫暂不究查。”

赵佶凝睇曾布，见他眼神果断毫无闪动之意，一脸竭诚，方缓缓感喟：“当初是朕请太后垂帘的，帝位更迭，民气惶惑，须有她主持才好。厥后她也降动手诏，说将于先帝升祔太庙后还政，算起来也只要两三月了。”

赵佶含笑拍拍他肩：“你也大了，到了该娶妻纳妾的时候。转头我请太后给你挑个好人家女儿做夫人，宫中有姿色的浑家也赐你几个。至于那沈蕙罗，边幅平平，不值得你如此眷顾，只放在司饰浑家中，也平常得很……有几位掌巾栉的浑家倒各有好处，孙小鸾比她美，梅玉儿技艺比她好，当初若非太后太妃另有顾虑，为先帝做典饰的，也该是那二位，而不是沈蕙罗……”

赵似遽然侧首看他，目中忧色一闪而过。

曾布点头：“不当，触及蔡王一段陛下可命人删去，不宜在邸报上公布，如此，更彰显陛下珍惜幼弟之心。若蔡王行动由宫人传至宫外，暗里传播，晓得的人亦很多，而陛下置身事外，也可令旁人无迹可寻。”

大火烧毁了圣瑞宫一排殿庑,因风势启事，有朝福宁殿方向伸展的趋势。赵佶闻讯披衣而起,仓促避往内东门小殿，太后亦接踵过来。翌日宫门一开,几位宰执当即入内东门小殿问安。

赵似考虑半晌，终究点头：“好，我承诺你。”

赵佶点头：“甚好，就按枢相所说措置。”

“是，她们都不错，”赵似俄然打断他，冷发一言，“我和陛下一样遗憾，为何到圣瑞宫来找我的，不是她们，而是蕙罗。”

见赵似不语，赵佶又道：“刚才你说，找朕是有两件事。不如如许，你为朕做两件事，朕或许你两件事，如此公允罢？”

赵佶应道：“这倒不必多虑，对蔡王朕天然更会遣人防察。但当务之急，是命令勿让蔡王西行。”

殿中内侍亦随太后退出，赵佶身边酒保侍立于门外，曾布见状，上前私语赵佶：“现在宫廷表里大事均由太后处罚，外间群情纷繁，说陛下乃成年长君，又将生子，皇太后只待弄孙便可，万无垂帘之理。”

与曾布议事毕，赵佶回到福宁殿。少顷，内臣通报说蔡王求见，赵佶遂让赵似入内，屏退宫人后，笑对赵似道：“才欲让人请你过来呢，有事要与你说，公然兄弟连心，你这便来了。”

曾布欠身道：“火禁不成不严，该当如此。何况此番火势甚大，孙浑家所犯之罪，虽凌迟亦不为过。”

“未需求朝臣，”赵佶道，“内臣亦可，只要能公开发起，让人晓得……你必须承诺此事，朕才许你提第二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