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寒（下）[第1页/共3页]

卢凌接过那把钥匙，回身恭谨地呈给了乔序，道：“启禀陛下，这是卑职派人在宫正司寻到的，请陛下过目！”

“你放心，朕必然给你一个交代，”乔序的眼神变得分外冷冽，像染了霜华的月光普通，透着森森寒意，“卢凌，先把寒梅给朕找来！记着，朕要活的！”

“你……”寒梅气得怔忡，眼角稍稍闪过一丝慌乱，半晌就化作泪水倾泻而下，“小主容禀，奴婢所言绝无半点子虚，求小主信赖奴婢！”

竟然一模一样！

“启禀太后，”云萝从袖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物件，“这是御林军在翠华宫井底发明的。”

乔序低眉抚了抚玉扳指，道：“带上来。”

比拟之下，寒蕊显得咄咄逼人：“你明显就没找！”

太后眉间有模糊的怒意升起，一丝一丝缭绕着：“之前呢？走水之前谁见过她？”

如何会没有见过呢？

说到最后，太后的调子又不觉往上扬了几分。世人从速诚惶诚恐地跪了一地，口中恭谨念叨：“太后息怒！”

还是乔序反应最快，道：“那是谁给你的？”

“回陛下的话……奴婢……奴婢晓得……”

孙文英刚才将手松开，寒梅从速爬到宛清身边，噙着眼泪道：“小主……奴婢发觉偏殿锁上以后，就马上返回下人房找钥匙了……奴婢是想救您啊……”

“那为何她还不返来？”太后扫一眼世人，“你们提水救火时，可有瞥见她？”

乔序俄然给孙文英使了个眼色，孙文英马上会心，俯下身来狠狠钳住寒梅的下巴，迫使她抬开端来与乔序对视。他的力道极大，寒梅一时吃痛却又不敢抵挡，只得看着乔序。

小巧？！

“母后放心，”乔序朝太后拱了拱手，“儿臣必然着宫正司严查此事！还请母后务必保重凤体，切莫为这等不值得的人起火。”

“是！卑职明白！”话音未落，卢凌已经缓慢地跑了出去。

乔序却一点儿也不惊奇，坐直了身子道：“是余采女给你的？”

宛清身边的寒蕊却惊怒交集，不顾太后和乔序在场，直直逼视着寒梅，道：“寒梅姐姐，做人可要凭知己啊！走水以后你明显提了水桶去后院！怎能胡说八道呢？”

“啊——”一声低浅又痛苦的嗟叹从寒梅齿缝中传来，她的秀眉一蹙，上气不接下气道：“奴婢……奴婢真不晓得为何走水……”

“回太后的话，”宫洛仿佛想起了甚么，上前一步跪启道，“走水之前寒梅引微臣至翠华宫下人房清算账目，半途告别过，说要回偏殿拿甚么东西给微臣看，微臣便允了她去。以后微臣就再也没见过她。”

寒梅抬开端来扶住宛清的双脚，万分诚心道：“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奴婢也是走投无路才去找她的啊！”

几近是同时，乔序、太后与宛清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甚么？！”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太后抚了抚领口的水貂毛，“云萝，带人去后花圃搜，看看有没有甚么端倪。”

寒梅俄然泄了气，唯唯诺诺道：“奴婢没有……”

世人面面相觑，不管是去宫前太液池提水救火的，还是去后花圃水井旁的，都异口同声地说“没有见过”。

乔序按着翠绿扳指，脸上瞧不出任何情感：“你接着说。”

“但是……”卢凌身后的侍卫迷惑道，“这钥匙并不是清露给卑职的啊。”

乔序的笑容一刹时变成了可怖的神采，寒梅娇弱的身躯一懔，不敢再看着他，只好慌乱地摆布环顾，颤声道：“回陛下……奴婢……奴婢本想回偏殿拿东西，谁知……谁知竟然锁上了，那以后不久……不久便走水了……”

“小主，我……”寒梅捂着脸颊怔怔垂泪，再也没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