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人添堵[第1页/共3页]

但是没有体例。两害相权取其轻，朝廷只能采取郭子仪的建议，结合回纥，对抗吐蕃。对此，回纥态度主动，改名回鹘（鹘读如胡）今后也如此。因为他们跟吐蕃一样，都对天山之南那条翻过葱岭便可来到撒马尔罕（Samarqand）和布哈拉（Bukhara），最后到达波斯和罗马的商道感兴趣。[201]

大唐却不能不忍痛割爱。为了对于安禄山，朝廷从西北撤回了常备军，只留下少量守军保持次序。这实在无异于将帝国的西域拱手相让，听由吐蕃和回纥摆布，后者当然也非常情愿弥补空缺。唐德宗贞元五年（789）十仲春，吐蕃大肆打击北庭（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已经改名为回鹘的回纥则出兵救济，最后以吐蕃的决定性胜利告终。

作为混血王朝，大唐与胡人有着不解之缘，安史之乱的前前后后更是番将轮番退场：粟特人安禄山造反，高美人高仙芝被杀，突厥人哥舒翰投降，契丹人李光弼平叛，最后在帝国的伤口上撒盐的则是铁勒人仆固怀恩。

可惜这于事无补。怀恩抱着宰相的脚嚎啕大哭，却回绝到长安去见天子，来由是怕死。而后，他又截留了出使回纥的御史大夫。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反也得反了。[197]

铁勒本是突厥北邻，有回纥、同罗、仆固等部落。他们最早活动在明天的西伯利亚和蒙古国北部，太宗天子期间成为大唐子民。作为仆固酋长后代的怀恩，则是在安禄山兵变以后走进汗青的。他保卫肃宗，安定河朔，光复两京，迫使史朝义兵败他杀，可谓厥功甚伟。他的三个女儿远嫁他乡为国和亲，一家四十六人捐躯在疆场，可谓忠烈满门。[194]

没错，这里说的是丝绸之路。

因为吐蕃。

买卖人的设法，老是不亏损的。

本次战役是划期间的。战后，本来通过回鹘与中心当局联络的北庭和安西音信全无，存亡莫知。中华帝国今后丧失了对塔里木和准噶尔的节制，时候竟长达千年之久。[204]

是以，寺人到了怀恩军中，便不免疑神疑鬼。

回纥也不会欢畅。他们通过与粟特贩子的合作，早就在横穿欧亚的长途贩运中赢利，并不但愿别人插上一脚，更不但愿断了财路。是以，回纥很乐意与大唐结合，不管是充当雇佣军还是联盟军。如许既能对于咄咄逼人的吐蕃，又能大量获得在国际贸易中作为硬通货利用的绢帛。[203]

实际上，帝国君臣对回纥有着庞大的豪情。毕竟，在周边那些小兄弟中，回纥是最友爱的，不然肃宗天子也不会想到向他们借兵。究竟上，如果没有回纥马队，平叛战役的成果确切没法瞻望。要晓得，天宝末年的唐当局军已经变得骄奢淫逸，回纥马队倒是当时东亚最强大的军事力量。[198]

幸亏天佑大唐，仆固怀恩在途中暴毙，联军也被郭子仪分化崩溃，一如我们在前章所述。但是代宗天子听到动静却非常难过。他说：怀恩并不想谋反，他没想要反啊！[196]

背叛让帝国很受伤。因为在此之前，吐蕃已经再次让大唐的天子成为逃亡天子。广德元年（763）十月，吐蕃雄师俄然兵临长安，代宗猝不及防仓促出逃，好不轻易靠着郭子仪救驾才重返京师。仆固怀恩却在天子惊魂不决之时，带领由回纥、吐蕃、吐谷浑、党项构成的多民族联军尘凡滚滚地杀了过来，一起风卷残云，让磨难的王朝雪上加霜。[195]

吐蕃和回纥的故事，都已在《隋唐定局》中讲过。是以我们应当不会健忘，唐蕃干系并非总在蜜月期。究竟上早在高宗时，吐蕃就让大唐的西域不得安宁，安史之乱后更是将河西和陇右（今甘肃、青海和新疆的部分）支出囊中，就连长安也变成了他们能够随便来逛逛的免费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