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旧梦/天南地北，我陪你看山看河(6)[第1页/共2页]

顾婉凝接过药瓶，对他嫣然一笑：“不消了，我这两年已经好多了，不过是以防万一。”说罢，便将药收在了箱子里。

汪石卿一见龚揆则，立即束装施礼：“次长！”

汪石卿点了点头，俄然又缓了神采，略带了些笑意道：“四少这些日子对顾蜜斯确切用心，连在陆军部的支薪都叫侍从室的人交到顾蜜斯那边去了。”

汪石卿又道：“或者再查一查？如果这件事并非有人决计安排，也就罢了。等四少新奇一阵，总归要撂开手的。”

汪石卿道：“只是现在还不晓得，此事究竟是有人决计安排还是纯属偶合。既然牵涉到四少的私事……”

汪石卿闻言神采俄然变得煞白：“次长，或许顾蜜斯和戴季晟并没有甚么干系，四少眼下对她用情正深，当年……”

汪石卿解开手里的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龚揆则面前：“这是四少身边顾蜜斯的母亲，不晓得次长是不是见过？”

龚揆则闻言眉峰微动：“哦？”

邵朗逸听了笑道：“这个我也听过，本来你小时候这么霸道。”他说着，俄然感觉甚么处所仿佛有些不当，但是看着她月光之下傲视生辉尽是笑意的一双眼，微微一笑，便健忘了。

汪石卿踌躇了一下，道：“顾蜜斯的母亲叫梅疏影，是十二年前去的法国，当时顾蜜斯已经快五岁了。顾鸿焘当时候是驻法使馆的初级秘书，从留洋算起，在法国已有九年。梅家的人说他们是在法国熟谙，以后结的婚，顾家的人却底子不晓得这桩婚事。以是，顾蜜斯……”他谨慎地说着，却见龚揆则面上的神采越来越沉：“你们当初没有查过她的来源吗？”

本来，顾婉凝姐弟的生父真的不是顾鸿焘，但是，他查到这里却再也查不下去了。顾婉凝的母亲叫梅疏影，关于她，汪石卿手里只要一份二十年前育英书院的学籍档案和两张旧照片。

汪石卿一怔：“次长的意义是？”

虞浩霆懒懒道：“那也只能怪她父亲先算计我。”他看了一眼顾婉凝的神采，又温言道，“你放心，朗逸那小我，对女孩子没有甚么喜好不喜好的，都是一样的客气，也委曲不了她。”

顾婉凝见他如此，俄然就想说些甚么叫他高兴，便道：“我小时候过中秋节，母亲教了个歌谣给我，里头说‘月光光，秀才郎，骑白马，过莲塘。放的鲤鱼八尺长，长的拿来炒酒吃，短的拿来给女人’。我念了两遍就不依了，凭甚么短的才拿来给女人？闹得月饼也不肯吃，厥后我们家里谁再念这个，就都得改成‘长的拿来给女人’。”

“见过一次。”

顾婉聆听了他的话，想着邵朗逸的去处脾气，微微点了点头，顺手拣起一件披肩一抖，却掉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子来，直跌了出去，正滚到虞浩霆身前。

龚揆则沉吟很久，说：“不管是与不是，我们都不能冒这个险。”

顾婉凝一见，神采已变了，还将来得及行动，虞浩霆已哈腰捡了起来：“这是甚么？”

龚揆则道：“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

龚揆则神采疏离地望着桌上那张照片，缓缓开口：“十六年前，江宁当局初成建制，在吴门和议。陶盛泉称病，代他来的是他的参谋长戴季晟。当时候，他也不过是你这个年纪，少年得志，烈马轻裘，眼高于顶。”

虞浩霆听了，将那几粒药倒了归去，起家将瓶子递还给顾婉凝：“你该奉告我，归去叫大夫过来看看。”

“送走？”龚揆则道，“你能送她走，莫非浩霆不能把她找返来么？”

顾婉凝悄悄听着他的话，又见他神采温和，目光中渗着一缕深切的顾恤，心境才垂垂安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