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莫听穿林打叶声[第2页/共2页]

李姓乐乎儒生亲目睹证了六合色变，也晓得这词必定是方才问世，不然游灵（活动的英魂）早把它特定的诗意漫衍开来，毫不会构成面前如此浩大的灵气异象。

四周顿时温馨下来。大部分人是被步安俄然意气风发的模样惊到了，少部分则是因为听出来这句“穿林打叶声”是指这四起的流言、群情和讽刺。

屠瑶终究停下了脚步，悄悄地站在雨中，像水墨烟雨的画作上，用来勾画悠远意境的一个巧倩背影。

只要乐乎儒生暗道幸运，总算保住一些脸面。

宋青走到他身边，不解道：“你在干吗？”

点星殿门内，乐乎儒生听得心惊肉跳，喃喃道：“这……决然不是这干才写的……”没人听到他的话。殿门前的年青墨客大半都被步安从安静中异峰崛起的才情吓到了。

步安感觉他这说法实在有些儿戏，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照做。

步安随口道：“我哪有甚么诗才，都是在那怪梦里听来的。”

只见步安眉头垂垂伸展，仿佛想通了甚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紧接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激越飞扬，如游侠儿普通狂傲不羁，大声道：“莫听穿林打叶声！”

宋青看着风云渐歇，喃喃道：“师尊，是《定风波》……”屠瑶点了点头。固然邪月灭宋以后，汗青上没有苏轼，但《定风波》这个词牌还是有的。

“啪”的一声脆响，步安手中的竹杖杖尾悄悄锤击空中石板，像讲堂上的大儒敲响了教棍，又像茶馆里平话的拍响了醒木。

他呆呆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身后俄然传来吕飞扬的声音：“诗意将近集合英魂了，别停，对峙作完整词……”

点星殿外，步安仍然用手指戳着天空，轻声嘟囔：“云开……雨落……刮风……打雷……”但是天空却兀自流淌着霞光，不再呼应他的号令。

宋青道：“等啊，等着有和你气味相投的英魂们来献身。就像他们那样。”他站在那边，闭上眼睛，轻声道：“背诵文籍，或者冥思苦想，总之要让英魂们晓得你的诚意。”

“谁怕？”步安的声音并不特别清脆，但是词句中包含的力量，却把满肚子沉闷，全用这反问句式给回敬了出去。

步安急道：“如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