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捉）[第1页/共4页]

不能长生又如何呢？修道之人莫非大家都能飞升吗？恐怕一定吧，那前程莫测的修真界里，还是有艰巨险阻，盘曲磨难，在那边，她只不过是个方才起步的弱者，但在这里，她已经获得了统统。

殷渺渺立足抚玩，卓煜瞧了，心中一动：“你要不要？”

坐定后，又有孺子端来茶水滴心，还知心肠赠了两张纸榜，上书籍日的戏目与戏角的名字。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成绩出来后，男配角先痛骂宦海险恶奸人当道，骂完没体例，清算承担回家。就在回家途中的某一日，他在湖边偶遇芙蕖仙子出游，仙子之美，不是凡人能够设想，男配角从未见过如此仙姿绰约之人（？？），对芙蕖仙子一见钟情，写了一首诗诉情衷。

殷渺渺来了兴趣：“能去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心想成真了呢。”

“好啊。”

喧闹的北里里，咿呀的胡琴里，卓煜的声音清楚地字字可闻：“假定如许，你可情愿为我留下？”

“不早，迟早的事。”她说。

“你就哄我好了。”卓煜说着，唇边却暴露笑来。

是以，旨意一下来，德贵妃和纯淑妃那边就成了宫里最炙手可热的处所。

卓煜买了两个红色木牌，领着殷渺渺往二楼的位置去，那边正面戏台，是最好的坐席。

卓煜沉吟半晌，幽幽道：“他对仙子一见倾慕，对狐狸不过垂怜罢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只是……”

“随便看看，不成以吗？”她弯起唇。

殷渺渺沉默了。

殷渺渺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晓得这是一个多么慎重的承诺，卓煜不是一个昏庸的帝王，这绝对不是他一时打动，而是几次考虑后的成果。

殷渺渺只瞥见了十四个字，猜想是两句诗：“你写了甚么？”

但现在，卓煜对她无所求，她对卓煜亦无所求，情愿支出心力，仅仅是因为喜好罢了……恋人和恋人是不一样的。

“有何不成。”卓煜牵了她的袖子，“随我来。”

纯淑妃本来只是个嫔，从未做过当皇后的梦，能晋位分了宫权，先喜后惊，忐忑地好几天没睡着觉。而德贵妃分歧，她是最早跟着卓煜的孺人之一，由先帝所赐，郑皇后被废，贤妃死去，她成了宫里的第一人，要说没有些想头，谁都不信。

“啊，姐姐――你千里凌波乘云去，徒留我涕泪徊肠难舍离，纵我金榜落款东风意，怎比仙乡一夜罗帷里？玉京迢迢人难去，一朵芙蓉相思寄。”

殷渺渺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想得可真美。”

花朝是踏青玩耍的好日子，街上游人如织，布衣百姓穿戴俭朴，脸带笑容。有个肥大的男孩子像是猴儿似的从他们身边窜过，被紧随的父亲好一顿臭骂。

“没想到我们的贵妃娘娘这般无能。”背后里，纯淑妃一针见血道，“她啊，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机。”

几个月来，卓煜夜夜过夜白露宫，没有一天落空，偶然一天去个两三回，同寝同食，寸步不离，这般眷恋，实在让纯淑妃惊骇。

这是唾手可得的幸运，那是没法估计的前程，如何决定一目了然。一个“好”字到了嘴边，差一点点就要吐出来了。

殷渺渺欣然应允，两人就换上平常衣衫，白龙鱼服出去了。

戏台上的小生清秀可儿，嗓音清澈委宛，唱到动情处更是泪沾衣衿，极富传染力。

桥墩下，丰年青女子结伴在树上挂锦囊，一个个精彩的荷包里藏着的都是一颗颗雀跃的芳心。

但是，毕竟没有。

“今儿是花朝，我们出宫散散心吧。”卓煜哪还记得宫里的花朝，一心一意只担忧她在宫里闷久了会不欢畅。

可事情仿佛正朝着纯淑妃惊骇的处所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