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朝雅政[第3页/共4页]

“邛成侯府在戚里有宅第，我要去那边落脚，孙卿兄、伯鱼，明日郎署再见。”

“这两处，一宅能适时媛之价。”

“其次则是位于寿成室和常乐室（长乐宫）之间的尚冠里，北邻京兆尹，南有宰辅之第，汉宣帝微时也居于此中，传闻常有神迹。四辅三公四将九卿六监，以及功崇公王宗兄弟就住在那。”

世人过了横桥一起往东南行，此时天暮秋凉，道边树木飒飒，后有藕池残叶，前头巨城宏伟，还没摸到城墙，四周便已繁华起来。

里长也年青过，对这民风深恶痛绝，念叨道：“真是奇了，男女同道怎就犯禁了？吾等年青时，做过的事可比同途过分多了！若大家如此矜持谨慎，恐怕年过三十都难以结婚生子。要我说，三十不婚、后代不回家看望老父才是犯禁！”

想到这，第五伦点头暗道：“这才分开半天，我竟有些想家了。”

“汝等倒是走错了，这是宣平里，不是宣明里。”

这是甚么？这就是政治资格啊！固然王莽早早就立了四子王临为皇太子，但功崇公王宗仍被视为储君之位的有力合作者，他也虚贤纳士。说不定天子哪天就改了主张，要传位给这“好圣孙”呢！

……

“身服百役，手足胼胝。或耘或耔，沾体露肌。朋友道绝，进宫凌迟。厥咎安在？职汝为之！”

第五伦和景丹恍然，说的便是王莽的女儿，前朝汉平帝的皇后。

路上车马确切很多，但一辆比一辆破，财力冠绝天下，畴昔最爱攀比繁华的常安人，迩来出门却都争相乘母马，乃至是牛车。

常安本该车如流水、马如游龙，这么一折腾，倒是冷僻了很多。也难怪，城里正在停止王莽和醇儒狂热的复古活动，行人仓促，不敢久留，到处都透着诡异。

几人点头，很快便明白里长为何如此发问。

“如果死在内里如何是好？”第五福不乐意，摸着出血的下巴，感觉不要多管闲事。

这场面把第五伦都看傻了，一问才晓得，本来不是单身狗在抨击社会。

“孙卿兄还体贴常安房价？”第五伦乐了：“最贵是那边？”

景丹早知常安比来的复古之风，低声道：“天子觉得，国虚民贫，咎在奢泰，因而便要官方器不雕伪，这才有了这番风景。”

停下问道时，一名手持木牍的里长给他们指了方向，又听出几人的外埠口音，遂问道：“车上可有女眷？”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很多人就见贤思齐，有样学样了。那些读古书读魔怔的太门生，更是纷繁走上街头，严格履行“男女别途”的儒家抱负政治。

这时候门也开了，公然是第四咸家的宅第，有对奴婢伉俪二人在此看家，早就晓得第五伦会过来，立即将门槛抬起让马车进院内去。

世人与他告别后，景丹忍不住对第五伦道：“常安的宅第，一贯是越往南越贵。”

他低头检察几人的符传，嘴中说道：“畴昔叫明光宫，现在改名了，叫定安馆。”

遵循第四咸给的地点，应当就是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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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是很善于虚假博名，但内心还算留着点良善，景丹也以为该当如此：“既然能在宣明里中走动，申明是邻居，或是哪家老父喝醉走失，不能丢下不管。”

车上的富丽装潢十足抹去，而行人也不再穿奢贵的丝绸，一个个皆着葛、麻，小袖短衣恐怕华侈布料。妇女不戴金银之簪，反而用荆枝钗于发上，长长的裙子用机杼断一截，脚上的鞋履也不镶嵌珍珠玉石了，以陈旧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