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朝雅政[第3页/共4页]

半个月前的长平馆之会，第五伦就是歪打正着，碰上这简朴之风，才被隗嚣列为典范，得入上席。

第五伦遂指着它，问宣明里的里监门：“敢问这是哪座宫殿？”

比拟于长陵乡间的第五里，这宣明里虽在二环开外，却不愧是天子脚下，比户相连，列巷而居，不但门路规整笔挺，且非常洁净整齐。家家户户门前都洒过水，将牲口留下的粪便和树梢飘落的枯叶打扫洁净。

沿途多见街衢通达，里弄十余，每隔几个街坊，便能碰到一个集市，恰逢夕市刚散，商贾低头数着本日收成的钱，奴婢赶鹅提肉而返。

第五伦和景丹恍然，说的便是王莽的女儿，前朝汉平帝的皇后。

第五伦只想着，如果一环是宫阙的话，那北阙甲第，不就是都城二环以内么？

新朝在舆服上全面复古，不称身份的人，在驾甚么车、侍从仪仗多寡方面都有品级之分，第五伦对此体味未几，加上迩来朝中大刮简朴之风，一些标记性的仪仗被用心去除，就更难辨认了。

“其次则是位于寿成室和常乐室（长乐宫）之间的尚冠里，北邻京兆尹，南有宰辅之第，汉宣帝微时也居于此中，传闻常有神迹。四辅三公四将九卿六监，以及功崇公王宗兄弟就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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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和景丹闻讯过来，就着月光细心一瞧，倒是个须发全白的老头，一身的酒味。看他肚子的起伏和不时收回的鼾声，明显是醉倒了，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玄之又玄，世人都听不懂的话。

此风已经弥散开来，京师周边的六尉郡县也加以推行，世人早有耳闻，来之前就去掉了车顿时的装潢，身上还披了麻衣。第五伦转头看了看，不由莞尔：“再拉上一口黑棺材，就要变成出丧了。”

想到这，第五伦点头暗道：“这才分开半天，我竟有些想家了。”

世人与他告别后，景丹忍不住对第五伦道：“常安的宅第，一贯是越往南越贵。”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鼻涕眼泪粘在白胡子上，看着非常不幸。

予虞唐尊乃九卿之一，他带头呼应天子的复古简朴之政，这城里大搞大要工程的民风，就是他带起来的。天子王莽还大加赞美，下诏申敕公卿向唐尊同道“思与厥齐”。

这一起看下来，第五伦的确是有力吐槽，只暗道：“不愧为新朝，多有‘雅政’！”

景丹听罢却一愣：“你说，此人是故中散大夫扬雄？”

景丹早知常安比来的复古之风，低声道：“天子觉得，国虚民贫，咎在奢泰，因而便要官方器不雕伪，这才有了这番风景。”

景丹对这朝廷八卦倒是挺体味，说道：“传闻今上在前汉最后的爵位是‘新都侯’，厥后晋为安汉公，新都侯之位，便由王宗担当。”

而方才畴昔的功崇公王宗，虽只是王莽的第四个孙儿，却最受宠任。

“现在已是暮秋，气候寒了，如果不管他，这么大年纪冻上一宿，恐怕真活不过彻夜。”

他低头检察几人的符传，嘴中说道：“畴昔叫明光宫，现在改名了，叫定安馆。”

“这两处，一宅能适时媛之价。”

里民也是来往无白丁，待人彬彬有礼，碰到车马驶来，只是随便一瞥就挪开了目光，不会像第五里的族人那般，来辆驴车都会蹲在路边地看上半天。

都城的看门大爷都与其他处所分歧，早见惯了贵爵将相打门前颠末，第五伦、景丹两个小小孝廉郎官算个屁啊。

“车子是朱班轮，兽伏鹿轼，旗号则为九斿（yóu）旗上画降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