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第2页/共4页]

耐烦点

“走开！别拉着我！”

天子悄悄的扫了他一眼：“如何？你是要抗旨？”

天子道：“这不但是政事，亦是家事，朕本日到这里来，就是想跟你说说。”

世人见他凶神恶煞，都吓得呆了，那小寺人年纪尚幼，被他揪着，脚几近分开空中，要求道：“王爷饶命，主子甚么都不晓得啊，主子一向在内里服侍着，皇上拜别时，主子又跟着敬公公恭送圣驾，才返来，便见姑姑们在那乱着，哭叫着太妃薨了。”

“首辅大人也说了，霍将军年龄已高，若能带兵赶赴西疆，立下不世奇功，返来便该是真正的保养天年了吧。并且皇上也深知，霍家三个儿子，宗子比来为娶贱民之女为妾，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二子抛开家里娇妻美妾不睬，数年来一向以烟花柳巷为家，成日家寻欢作乐，三子在韩唐军中，传闻倒还好，不怕死，在疆场上常常冲锋陷阵，可恰好是个舞姬所生，向来不得霍老将军心疼，传闻父子之情极淡。皇上想想，这等不肖子孙，何能秉承家业？以臣观之，霍家到老将军这一代，气数实已尽矣，皇上实不必诸多顾虑。”

皇贵妃看着面前明灭的烛光，沉默很久，缓缓道：“放虎轻易擒虎难，皇上可考虑好了么？”

他话说得固然委宛，但意义不言自明。天子心中焦炙，沉着脸不出声，过了一会儿，盯着司马护道：“司马爱卿觉得如何？”

“那我去拧个毛巾把子来。”皇贵妃不着陈迹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将毛巾沁于凉水中，拧干了递给他，天子接过，擦了擦脸：“冰轮，你坐着。”

这日退了早朝，天子在长乐宫伶仃召见首辅文天和和别的两个亲信臣子。他坐在宝座上，眼神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王大人力荐霍牧，你们如何说？”

因太妃薨逝，后宫诸妃嫔及朝中命妇等都要集齐寿安宫为太妃守灵，这日晚间，皇贵妃守灵返来，便有司衣宫女上来，为她除下素服，另换上素净色彩的家常衣裳。皇贵妃接茶时，见桑蓉在侧，便道：“我听闻你克日往撷芳宫走得颇勤？”

天子感觉清爽了些，扔下毛巾，俄然看着皇贵妃道：“冰轮，朕意欲让你父亲领兵西佂，你感觉如何？”

“嗯。”皇贵妃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方道：“平常我也常差你送些东西给莲嫔，但现在比不得先时了，我们清泉宫的人，不成与哪宫冷淡，也不消跟哪宫走得过于靠近。”

他声音惨痛，哀伤欲绝，在场以内监宫女想起昭惠太妃的宽大慈和，无不被震惊情怀，大家皆泪流不止，管事的宫女见他只顾搂着太妃的尸身抽泣，实在不当，便使了个眼色，当即有几个小寺人上前，一边欲将他拉开，一边劝道：“王爷，太妃已然仙去，还请王爷节哀顺变，王爷如此，太妃若泉下有知，又怎能心安？”

天子一愣，很久，悄悄叹了一口气：“冰轮，朕看不透你。”

文天和不敢出声，褚雄之前虽因和亲之事遭到天子的惩罚，但过后仍然得天子信赖，这时便出来替文天和解围，陪笑道：“皇上，尉迟将军一入西疆，便声望大震，将吐谷浑重新赶回边疆，只是吐蕃出兵乃是料想以外的事情，败北亦算得情有可原。霍家祖上随□□一起打天下，霍牧本人又跟着太宗和世宗南征北战，军民百姓敬他有如天神，皇上畴前已将他诸多职位尽数削去，这时重新起用，臣担忧，对皇上倒霉，对朝局倒霉呀！”

礼部尚书张退之手捧着一本册子，跪在地上，启奏道：“皇上，这是礼部依例为太妃制定的谥号，请皇上圣目选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