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葬礼（二）[第2页/共3页]

接下来，就是出魂，出魂就是的死者离开了精神，进入祖坟，村民们坚信，人固然死了，灵魂没有散，要七天今后才会飘散，七日内要将死者的灵魂引向祖坟，不然会成为孤魂野鬼，或者浮在近支属、路人身上，祸害生者。出魂也是死者对家人的告别，家人会将厨房的大锅支起，死者若会写字，就在锅底写上几个字，不会写字的就在锅底画图案，以示对家人的眷恋或嘱托。

“好，好，你短长，你短长。这事我不管了，你给陈三穿寿衣吧。”老者甩手出了陈放家的门。

第二天，要请风水先生看冥宅，就是看宅兆的走向，方位。看风水的是十几里外的一个瘸子，瘸子打扮与普通庄户人家无异，只是眼睛滑头，说话先看人神采。瘸子在坟旁转了两圈，手中没有别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伸出尽是老茧的手指掐掐算算，连呼:“好，好。”

几个家属中的妇女见花婶如此说，迷惑不解，但都听话地出了屋门，毕竟她们都被她刚才的仗义所震惊。

陈思远晓得说漏了嘴，不再言语。

中午时分是最忙的时候，主持奠礼的老者，在灵棚外大声呼喊；xx村XXX奠礼，鞭炮响起，内里的男亲戚在灵棚前三鞠躬。老者然后拉长调子呼喊道：“孝子谢客！”

到了村外的祖坟，把贡品摆上，在老老爷的坟上、老爷的坟上、爷爷的坟上别离烧了纸，磕了头。货叔抓住陈放的手，一用力，至公鸡一命呜呼。

“莫非你姓宋？”有人接话说。

东边的一班看到西边的观浩繁了，吹唢呐的小伙抬腿上到方桌上，一手拿了几只唢呐，放在嘴里不断轮换着吹，一时人群又跑向东边。西边的一看不可，刚才吹唢呐的一个少妇将褂子一脱，暴露窈窕的身材、饱满的胸。少妇猛地喝了几口水，悄悄咳嗽两声，板眼一换，一曲《大祭桩》唱的哀婉凄惨、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你们都再看一眼吧，三哥该睡觉了。”说着拿黄表纸将陈三的脸盖上，用细麻绳悄悄的绑了。

又挖，却翻出一条小白蛇，白蛇长有尺余，通体白亮，象从没有见过太阳，两只眼睛好似没有展开。白蛇在刚翻出的时候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世人大骇，都从没有见过此物，莫非这里真是虎踞龙盘之地？陈三这个赶了一辈子狼猪的瘪三真的祖坟冒烟，后代要成龙成风？

“你们都躲开，我来。”花婶像是豁出去了。走到厨房，将刚烧开的茶水往水桶里舀。盛满，进了堂屋。

一句话噎的花婶答不上来，眼里噙满了泪水。

与内里的闹声喧天截然分歧，陈放在陈三的灵堂，看陈光陈明睡了，本身也昏昏欲睡，昨夜没有睡好，但一闭眼，就会闪现陈三的面孔，瞥见陈三板着的脸，另有两端猪，两端猪伸开血盆大口要咬本身。醒来，瞥见花婶蜷着身子，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长明灯豆大的亮光收回一圈红晕，一动不动。用黄表纸蒙着脸的父亲也是一动不动，班驳的墙壁上象有千军万马在奔驰，在搏斗、在厮杀、在流血，陈放从速用被子蒙上眼睛......

陈放满身白孝，跪在地上，边哭边向客人磕三个头。

货叔会心，往瘸子身边靠靠，将两块钱塞入瘸子的口袋。

都安排结束，陈放在货叔的引领下，怀里抱一只至公鸡，前面跟着陈光陈明去上坟。货叔怀里抱木斗，斗里装满了纸钱，一起走一起撒，到了十字路口还要多撒几把。

“你们都出去吧，我给三哥擦擦身子，换换衣服。”花婶说。

世人面面相觑，不敢近前，小白蛇翻了几个滚，“吱”地钻上天缝，有人赶快用铁锹挖，那里另有小白蛇的踪迹，大师思疑刚才是不是看走了眼。